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倒吸一口气凉气,正准备拔腿就跑时,又想起一个问题,于是硬生生止住“那师弟对修缮魔宫作何感想”
不提要费的人力物力,单说要耗费的钱财
临云鹤光是想象一下,就要头皮发麻。
叶非折依然平静“还好罢,我有钱。”
修缮魔宫的费用,比起叶家家主预计的砸玄山理赔费用,根本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喜得叶家家主一口气打了十倍百倍的钱过来,告诉自己爱子,只要他愿意,一口气把宫殿从魔域修到玄山脚下都行。
只要钱到位,没什么不可能。
临云鹤“”
他望着叶非折,突然觉得红衣的少年,浑身上下被镀了一层耀眼的灵石金光,顿时变得可亲可爱,又不可逼视起来。
他的身体比他头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师弟”
“你看你还缺一个师兄吗会写话本的那种,随叫随到,你想写什么写什么,甚至还可以叫上顾迟笔帮你一起写”
“写话本”
叶非折挑起眉头,慢慢地咀嚼着这三个字,颇为疑惑。
然后,他眼前被话本堆起一座小山,临云鹤在一边热情地介绍。
叶非折执拗不过,随手拿起了一本话本翻看起来。
“”
“奇怪”临云鹤再度抬头时,叶非折的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不解低语道“师弟呢,那么大一个师弟,刚刚分明在这里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叶非折还没从话本里缓过神来。
它们带给他的震惊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叶非折见了魔尊时下意识出口问道“话本里写的是真的吗”
“假的。”
他得到魔尊肯定的回答“只要是话本里写的,就不是真的。”
魔尊鲜少见自己弟子有这种失态的时候,于是也不再漫不经心,安慰一句道“你放心,若是你不想被话本毒害到,拔剑”
他原来想说拔剑便是。
后来想想在自己默许之下,话本所编造的,基本都是仙魔两道大乘的秘密情史,只要是稍有些知名度的,都无可避免,拔剑在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魔尊也沉默了。
他临时改口“只要有钱就行。”
“我当初便是那么做的。”
叶非折抬起头,双眸明亮。
第二天,他见了临云鹤,开口便道“一句话,不把我写进话本里,多少钱”
不可能
临云鹤张口欲言。
就算你是道尊首徒,是叶家少主,还有钱,也不能阻挡他们写话本的笔
然后他见平生仅见的灵石堆成小山,山尖颤颤巍巍。
叶非折疑惑道“是我给的太少了”
不,是太多了
临云鹤飞快改口“没问题以师弟和我的师兄弟情谊,何必如此费劲”
他装模作样说了一句,方才道“别说不把师弟写进话本里,师弟爱写什么样的话本我就写什么样的,爱怎么写怎么写”
叶非折“这就不用了。”
他没有造谣传谣,迫害他人于水深火热的爱好。
在灵石的动力下,临云鹤不仅自己拍着胸脯保证,而且还极负责任地藏在话本背后的顾迟笔和绍孤光给一起拉来了。
几人很快成为朋友。
江墨斗听闻叶非折和这几人日日厮混,竟一没染上话本,二没染上打牌,很是敬佩他的高洁品格和惊人毅力,疑惑结交,也很快成为朋友。
当然,日后江墨斗识破叶非折动不动就拔剑,砸宫殿砸山脉砸万事万物不眨眼睛,不在话下的真面目后为时已晚,只能一边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一边替他收拾烂摊子。
仙道真是没救了。
叶非折对仙道接触得越深,这个念头便越坚定。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劝叶家家主直接带着仙道改投魔道算了,但转念一想比起仙道,魔道似乎更没救一点,还是放弃了自己这个念头。
后来叶非折想想算了,仙道有没有救,那是道尊,是叶家家主等人物要操心的事情,他只管和他的朋友们过得快活就好。
管他有没有救。
再后来,他们的师长,仙魔两道的大乘纷纷飞升,仙首的位置居然落到叶非折的头上去。
由此可见不吉利的话少说,不然的确容易成真。
魔尊飞升前和他说“以后罩不住你们了,自己的路,还是得由自己走。”
他很少见魔尊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
一直等叶家家主飞升叮嘱相似的一番话时,叶非折才恍然,大概天下为师为长的心理,都是类似的。
当时叶非折只是应下,就像从前说由他修缮魔宫一样,坦坦荡荡,又理所当然“我会走好路的,也会做好仙首。”
所以他不仅管天下邪魔外道的不平事,还管弟子们打牌话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