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最强,并手握一切胜利之人!”
在罗兰铿锵有力的声音中,广袤无垠的金光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将所有的黑暗驱逐。
在神圣的天空中,星罗密布的光点也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
因为就连没有边际的彼方也被光芒的笼罩的原故,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否是通过操纵相位达成的,可欧提努斯却断然否定了这点。
——她脚下的大地,仍然是那片连光芒都无能为力的漆黑。
甚至可以说,在无处不在的光芒衬托下,这份孤寂却倔强的黑暗反而更显眼了。
这是罗兰施展力量时带来的异象。
连这份宛如是白昼与黑夜即将从混沌分开时的画面,恐怕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天空中的光芒并非不能侵蚀掉黑暗,而是保留黑暗,更能让他的力量最大化。
用黑暗来衬托光明,用善来衬托恶,用自己……来衬托正义之剑的神圣。
欧提努斯看的分明。
那如同繁星一样的光点,每一把都是智慧之剑的雏形。
“善恶二元……东方之军神的化身?”
魔神的智慧让欧提努斯认出了这一力量的结果。
但正因如此,少女精致的面庞上头一次浮现出动摇之色。
“你明明是十字教的魔神,以你的性能,为什么会拥有拜火教的力量?”
魔神的力量能够涵盖世界之内的一切魔法,甚至用并非出身相位的力量研究出魔神领域的法术。
犹如力量与北欧神话的息息相关的欧雷尔斯能创造出十字教的妖精化一样。
但严格来说,就算创造出了这种法术,也起不到多大的用处。
在她还没恢复成完美状态的时候也许还能作为奇招,但当欧提努斯成为了完美的魔神之后,不论这种技术有多么困难,她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并用相同的方式还击。
但眼前的言灵打破了欧提努斯的旧有观念。
“无法模仿,这同样是独一的{权能},为什么……”
显得难以置信的欧提努斯忍不住低吼出声。
“为什么你能同时兼具一神教与多神教的权能?”
道路是可能性的统合,是独一的象征,是最初踏上强者之路时埋下的那颗种子结出的果实,中间所经历的一切养分都会在登临神之领域时被吸收,化为果实。
而根据养分,经历,还有倾向与目标的不同,每一颗果实成型后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即使同为魔神,也模仿不出其他魔神的道路特征。
也只有这份无法模仿的独一性,才能在同为无限的情况下,让道路的优劣与对其理解的深与浅,根本找不到比较的机会。
所以魔神之间的战斗一开始就不可能分出胜负。
在已经成就了魔神个体的情况下,仍然保留着不同的道路之种,只意味着一件事,罗兰与她的魔神之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是因为一神教的道路更加正统,还是他找到了某种被我忽略的关窍……的确,在踏入魔神之路的时候,罗兰似乎并没有展现出类似主神之枪一样用来收束可能性的灵装。”
“但这样似乎解释不了这个疑问,因为虽然游刃有余,但他的力量无法做到直接碾压我,可见在魔神的层次上,他能做到的比我多,但也有限,也就是说……”
——世界之外?
某种异样的情绪像着了火一样在欧提努斯心中燃烧起来。
虽然她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猜测只是自己的妄想,毕竟魔神本身就是奇迹的化身,因为一份暂时无法看穿的力量就这样联想着实有些牵强附会。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欧提努斯胡思乱想了。
“欧提努斯,你所持有的主神之枪,其概念来自于北欧神话中那柄持有永恒之名的冈格尼尔……”
罗兰显然没有好心到在这种时刻将绝招的来历公开,他只是冷静的将主神之枪的概念尽数解析,让煌煌天威似雷霆般涌动起来。
被赋予了智慧的剑刃陡然成型,像是出征前的战士一样,用呼吸奏响了震撼天地的铮鸣声。
不详的危险预感已经如同实质,化作从脊椎升起的电流,漫过欧提努斯的四肢百骸。
但在落子无悔的窘境中,少女也只能将可能性以最大的无限释放出来。
主神之枪既是她最大的弱点,但反过来说,也是能将欧提努斯这具娇弱身躯里的力量,以最完美的全力一击展现出来。
黄金色的长枪刺破了黑暗。
——只要出手就必定命中目标。
——不会在中途遭到击落和破坏。
——在贯穿后必定会回到持有者手中。
此刻,驾驭着这些绝对特性的,还有无限的魔神之力。
因此,世界的权威再一次被肆意的蹂躏。
光芒像是雪白的浪涛一样簇拥在长枪周围,那是被粉碎后的空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