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沐筱萝却还是点到了他的名字。
“筱萝,你真要嫁给他?就算楚玉求你!”楚玉狠咬皓齿,眼角有泪滑过。
“奔雷!要本宫重复第二次么!”沐筱萝凝视着楚玉的眼睛,心痛欲裂。
“王爷……。奔雷扶您回家吃饭……”奔雷小心翼翼凑到楚玉身侧,低声道,无语,楚玉深深的望着沐筱萝,许久,愤然离去。
“娘娘……”见楚玉离开,汀月忧心走到沐筱萝身侧。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跟太子殿下说。”沐筱萝敛了眼底绝顶的悲凉,淡声吩咐,风雨雷电自是识相退了下去,汀月犹豫片刻,亦跟着楚漠信一起离开。
房门紧闭一刻,沐筱萝漠然转身坐到桌边,双手不时抚着手中的戒指。
“沐筱萝,本太子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过时间有限,本太子给你三天的时间处理后事……咳咳……是杂事,之后随本太子回大蜀京城完婚。”其实沐筱萝与楚玉的暧昧关系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直至楚玉公开娶了段婷婷,众人才少了猜测。
“太子殿下是觉得筱萝已经到了一文不值的地步,还是大蜀实在拿不出一颗小小的绿宝石作为彩礼?若是第一种情况,那太子殿下实在不明智,给像筱萝这样一文不值的女子下跪,太子殿下的身价又能高到哪儿去。若是第二种情况,那筱萝还真是为大蜀现下的处境捏把汗呢。”沐筱萝把玩着手中的戒指,稍一用力,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便被沐筱萝从戒指上抠了下来。
“咳咳……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玻璃?这是绿宝石!”楚漠北严肃纠正。
“呵,太子殿下以为筱萝身为堂堂‘旌沐号’的大当家,连宝石和玻璃都分不清了?楚漠北,你未免也太小看筱萝了。”沐筱萝轻舒口气,晶澈的眸子似有深意的看向楚漠北。
“真……真的是绿宝石……”楚漠北再欲解释时,沐筱萝阴恻恻的眸子已然飘际过来。
“那个……本太子可以说这是楚漠信的杰作么?”楚漠北耸了耸肩,尴尬启唇。
“本宫可以说不信么!”沐筱萝声音渐冷,眸色幽寒。
“咳,东西虽然有瑕疵,但本太子的诚意是真的。”楚漠北挑眉,既然被识破,大方承认便是了。
“哦?在筱萝看来,太子殿下的诚意还不如这颗玻璃珠子来的真!”沐筱萝当即撅的楚漠北‘嘎嘣’一声。
楚漠北自是听出沐筱萝的言外之意,眸色微凛,转身坐到沐筱萝对面。
“楚后这话本太子可就有些听不懂了。”楚漠北试探的挑了挑眉。“兴……兴好……王爷喝粥。”奔雷哈着脸,将手里的恭敬粥搁到楚玉面前。
“嗯,自己动手的感觉真是不错,对了,你家主子呢,本王一会儿去军营,问她去不去?”楚玉随口问道,
“主人向来不喜欢去军营的,王爷还是自己去吧,不然奔雷陪您去啊!”彼时汀月亲自传达主人旨令,今日是主人的大日子,无论如何让他挡住肃亲王,千万不要坏了主人的大好姻缘,奔雷虽敢怒却不敢言,这才赌气候在楚玉的卧房内。
“今日本王要与赫连鹏商议攻打汜闵古城的方案,筱萝怎么可以不去,你现在去告诉筱萝准备一下。”楚玉随意喝了两口粥,随后将瓷碗搁在桌上。
“王爷……”奔雷为难了。
“呵,你怕她会剜了你一双眼睛?不会,你该知道你家主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罢了,你不去,本王自己去找她。”楚玉薄唇抿笑,旋即起身欲走,却被奔雷挡了下来。
“王爷您眼睛才好,实在不易过于劳累,奔雷觉得您还是休息一天,一会儿奔雷请李御医过来再给您瞧瞧!”奔雷一个箭步冲到楚玉面前,殷勤开口。
“不过是生姜过敏,哪有那么严重,再者本王久战沙场,什么伤没受过,这不算什么!你与本王同上战场数十次,本王是那么矫情的人么!”楚玉爽朗笑道,随手拍了拍奔雷的肩膀,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奔雷大为感动。
“王爷您先歇着,奔雷这就去叫主人过来!”与楚玉同战沙场十几年,奔雷对楚玉的感情自不一般,此刻,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阻止沐筱萝答应楚漠北的求婚,奔雷如是想。
“不必了,本王自己过去,你也收拾下,一起去。”楚玉挥手之时,奔雷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主人……您还是歇着,奔雷去……”奔雷双臂一张,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不安。
“奔雷,出什么事了?”毫不夸张的说,奔雷撅个腚,楚玉便知他要拉什么屎,比喻虽然欠缺文雅,但却恰如其分。
“没……没事啊!王爷您等着,奔雷这就去……”奔雷话音未落,便被楚玉单手拎了回来。
“是不是筱萝出事了?”清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楚玉剑眉紧皱,利目如锥。
“主人不知道过的有多好,怎么可能出事……王爷您多虑了!”奔雷勉强挤笑,额头已然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