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北怔在那里,沐筱萝低声提醒了一句。
“画的真丑,吓死本太子了!”楚漠北回神之际,口是心非道。
“礼成,敬酒!”随着礼官的高喊,金銮殿外再次锣鼓喧天,殿内亦是一片喜气,楚漠北与沐筱萝分别拿起两侧早就准备好的果酒,上前一步走向龙椅。
为了不让人起疑,沐筱萝与楚漠北敬酒之后并未多言,而是转到了各国国君所在的座位上。
“筱萝久仰周武帝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见面不如闻名。”沐筱萝手持楚光杯,摇曳着走到周郧面前,灿若繁星的眸子散出意味不明的幽光。
“呃……咳咳!如今楚后已是大蜀太子妃,今后夫唱妇随,有些闲事,就莫理了吧!”周郧见沐筱萝没有敬酒的意思,索性将酒杯重重搁回到桌上。
他只道当初济州一役,自己前脚才把三十万大军派出去,没几天的功夫,齐夏联军就包抄过来,结果自己在济州没占着便宜,还白白丢了四座城池,因为这件事,他差点儿没一病死过去,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沐筱萝。此番相见,若不是上面早有指示,他真想一刀砍死沐筱萝以泄心头之恨。
“你算什么东西啊?筱萝做事,几时轮到你在这里品头论足了!周郧,本宫素来不记仇,但若记起仇来,那也是十分可怕的呢!”沐筱萝俯身凑到周郧身边,眼底笑意更浓。
“沐筱萝!”周郧到底是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当即要崩,却被沐筱萝用力按住肩膀。
“这里可是大蜀,周王就算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要给蜀王几分薄面才是呢!”沐筱萝似有深意试探。
“哼!朕要杀你,没人拦的住!”周郧对沐筱萝的话充耳不闻,再欲起身时,却被楚漠北拦了下来。
“难得周王亲来蜀国参加本太子大婚,漠北敬你!”楚漠北举杯之时,深邃如潭的眸迸射出凛然的寒芒,即便周郧气焰嚣张,却也敌不过楚漠北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于是在楚漠北的冷眸注视下,周郧悻悻喝了杯酒,不再看沐筱萝。
“为什么要惹周郧?你就不怕打草惊蛇么?”离开座位,楚漠北不解看向沐筱萝。
“彼时周郧倾大周三分之一的兵力攻打济州,无疑说明了他已经与无名达成联盟!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居然连蜀王的帐都不肯买,这说明什么?”沐筱萝挑眉看向楚漠北,低声问道。
“说明父皇已经受制在无名手里!刚刚本太子想跟父皇说话,可是父皇却无动于衷,甚至没给本太子任何暗示,这不合常理,父皇就算不说话,至少也该有个眼神!”楚漠北目露忧色。
“咳……如果……如果筱萝说那个人根本不是蜀王,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合常理的多了?”沐筱萝注意到被易容的那几个死士面色有异,方才和盘托出。
“沐筱萝,你说什么?你说……”就在楚漠北惊愕之时,只听左边桌上,易容的几位死士均已口吐白沫,其余大蜀官员亦昏厥过去。“主人,为什么不把楚熙是千面易容的事告诉楚漠北呢?”直到众人散去,冷冰心方才提出质疑,实则彼时初入京城,冷冰心便发现端倪,也因此,沐筱萝才有将诸国国君暗中遣送离开的主意。当然,对楚漠北,沐筱萝只用了‘有可能’这个修饰语。
“如果让楚漠北知道这个楚熙是假的,你觉得他会忍到后天大婚才行动么?”沐筱萝看着宫女送过来的喜服,淡声解释。
“那个……冰心在大蜀也算呆过一段时间,楚漠北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倘若让他知道您明知楚熙被俘却不告诉他,那这个梁子可就结定了。”冷冰心好意提醒。
“当初莽原明月峡,这厮差点儿没要了本宫的命,后来本宫也给他下了毒,不仅让他牙疼了好几天,还让他活生生吞了一条幽绿幽绿的大肉虫,我们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不差这点儿。”沐筱萝抿唇苦笑,心底倒有些不以为然,虽然看起来她与楚漠北是劲敌,可他们也似乎联手做了很多事呢。
“主人,您确定那个无名会在后天出现么?”冷冰心表示怀疑。
“呵,你当他请这么多国君是来玩的。”沐筱萝坚信无名会动手,而且会露面!
大蜀皇宫的气氛越发的喜悦起来,不时会有太监宫女手持彩绸红灯穿梭在皇宫内外,距离楚漠北与沐筱萝大婚还剩下不到八个时辰。
石室内,楚熙看着托盘上赤金的筷子,眸色幽冷如潭。
“你成功了?”楚明珠的映衬下,无名的脸显得极为淡漠。
“明日卯时,漠北侄儿便会迎娶沐筱萝,恭喜!”无名双手拱拳,唇角微勾。
“无名,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想凭借诛杀七国国君,继而导致七国大乱,再趁乱统一七国,呵!简直是痴人说梦!”楚熙不知道该说无名是天真,还是傻!
“未必吧,楚王想啊,倘若五国国君死在大蜀,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攻打大蜀?他们这一开战便无暇顾及大楚内讧,凭楚玉那点儿本事,无名不出半年就能灭了他!半年的时间,相信大蜀和其五国也差不多拼个你死我活了,之后无名再坐收渔利,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