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有那么一刻,沐筱萝是愤怒的,她甚至感觉到胸口有一股气顷刻间便能狂涌而出,可下一秒,她忍住了,之后慢慢关紧房门,转身而去。
直至听到沐筱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庾傅宁方才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她回来了,可是王爷,她若真的爱你,刚刚为何没冲进来?这事变得有意思了……”庾傅宁用指尖###着自己的樱唇,回味着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当沐筱萝回到自己房间时,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娘娘,王爷伤势如何了?”汀月见主子面色难看,以为是楚玉伤的极重,于是启唇问道。
“把奔雷给本宫叫过来!”沐筱萝冷声开口。以汀月的经验,顿时猜到有人要倒霉了。结果正如汀月所料,奔雷才一进房,便被沐筱萝以飓风般的气势横扫一顿,之后还用莫须有的罪名赏了奔雷二十大板,而且让冷冰心监刑。
众人皆以为奔雷是因为彼时出言不逊,所以才会遭此横祸,可奔雷心里清楚啊,彼时的事儿沐筱萝怕是不记得了,这顿板子,说到底都怪庾傅宁!可惜奔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呵。
房间内,奔雷默不作声的趴在冷冰心的床上,表情木讷的直视前方,眼神涣散,目光如灰,他忽然觉得委屈,有道是主人虐他千百遍,他待主人如初恋,他的忠心,主人真的看不出来么?
“这便是你的不对,雨儿不是事先告诉你主人要回来了么!你怎么不提醒庾傅宁一声呢。”榻上,冷冰心十分细心的为她这个小跟班儿涂抹金疮药,语气中隐隐透着疼惜。
“冷冰心,如果奔雷死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你磕瓜子了。”奔雷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凄凉。“那他们为何不将兵符直接给楚玉,送到这里做什么?”沐筱萝不以为然。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齐王吩咐,兵符只有在主人手里才有效,而且不得转交。也就是说,这四十万零十人的大军,只听命于主人。”风麟解释道。
“不会吧……这意味着什么呢?”沐筱萝瞅着桌上的兵符苦笑。
“意味着主人必须离开万皇城,回元阳与王爷汇合。主人,属下还有一事,听闻王爷在元阳吃了樊虎的亏,好像还受伤了。”雨儿似有深意看向沐筱萝。
“樊虎?不会吧!莽夫一个啊!”沐筱萝闻声微震,眸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属下等请主人速回元阳!”风雨雷电不失时机拱手,乞求开口。沐筱萝看着眼前四人,颇显无奈,如今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适楚,寒锦衣握着一瓶珍藏百年的玉液琼浆进了暖玉阁。
“本尊主知道你会离开,却不知道这么快,这酒再过十天便整整百年,可惜了。”寒锦衣踱步走到桌边,缓缓坐到沐筱萝对面,随手将通体透红的玉壶搁在桌上。烛火映衬下,寒锦衣一双俊眉如峰,眼若繁星璀璨,一笑间,天地为之暗淡,日月为之无光,星河为之倒流,烛火为之熄灭。
就在暖玉阁所有烛火灭掉的刹那,玉壶陡然迸发出绝美的七彩光芒,将整个暖玉阁点缀的灿若星空。
“好美……”沐筱萝自问见过不少稀罕的宝贝,却仍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眼底惊喜不已。
“昙花一现,却让人不悔……”看着沐筱萝的绝世姿容,寒锦衣眸色深沉,喃喃自语。
“尊主在说什么?”沐筱萝专注于眼前的美景,忽略了寒锦衣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情。
“喝酒,不醉无归。”寒锦衣拖起玉壶,亲自为沐筱萝斟满了一杯,沐筱萝自是受宠若惊,本想还礼,寒锦衣却没给她机会。
“今日便让你当回大爷,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寒锦衣爽朗笑道,这笑声落在沐筱萝心里,荡起丝丝涟漪。
回想彼时初见寒锦衣,那还是乌鸦一样的存在,此刻,寒锦衣在沐筱萝心中,便似展翅的雄鹰,在他的羽翼下,沐筱萝感受到了温暖,这一刻,沐筱萝竟觉得寒锦衣是这世上最帅的男人,连燕南笙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么看本尊主做什么?不怕本尊主吃了你么?”意识到沐筱萝的凝视,寒锦衣轻咳了一声。
“那是煎炒吃?还是烹炸吃呢?”沐筱萝十分认真的开口。
于是这一楚,他们谈天说地,彼此回忆着彼时的窘事儿,真是喝的无醉不归。
翌日,沐筱萝醒过来时看到自己躺在了床榻上,被子盖的妥妥贴贴,依稀记得昨楚有人在耳畔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是什么呢,沐筱萝不记得了。
直到送出万皇城的门口,沐筱萝依旧三步一回头。
“沐筱萝,你这一走……可就别回来了。”乔爷拉起沐筱萝的手,语重心长道。
“筱萝还是觉得要跟尊主当面告别比较好。”沐筱萝也不管乔爷说什么,当下便要往里闯。
“这就不必了,尊主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呢!”乔爷见事不妙,当即甩开沐筱萝的手,做出请的姿势。
“没醒筱萝可以叫醒他啊!”沐筱萝觉得这事儿不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