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人耳中,却极有可能曲解出新意来。
毕竟,有些人昨夜只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压根儿就没费半点儿心思。
所以,杜锦轩就鼻孔朝天的冷哼了一声,想当然的认为颜如松的话里是带着讽刺的,所以,完全不屑一顾。
别说一个小小的解元郎,就是整个京城颜府,都入不了他们镇海侯府的眼。
六皇子笑的风光霁月,“我们没怎么费心,真正用心思的是你身后的小阿七。差点儿为你了解元郎你,跟人家拼命呢!”
颜十七置若罔闻的抬头看天,雪后的天空真的跟水洗过一样,湛蓝湛蓝的。
颜如松瞅了不在状态的颜十七一眼,“她的确很难得!”
“呀!算子先生!”颜十七突然大叫一声,整个小身体也如同箭一样射到了西厢的门口。“不是说好要下棋吗?怎么现在才出来?害的我等了你半天!”
六皇子戏谑道:“太阳这才三尺高,哪里有半天了?”
明知道这妖孽是在故意拆台,颜十七哪里肯示弱,扬声道:“若是从昨夜的某个时辰开始算呢?算子先生,这做生意,是否要离着那较真之人远着点儿呢?”
朱算子打着哈哈,“那倒是!做生意自然都喜欢豪爽大气之人。这胖子嘛,总是吃得多,睡得多,算子失约了。”
赵翀从主屋出来,“六殿下请!杜世子请!”
迎接来迟,这对待权贵的态度还真不是一般的怠慢啊!
颜十七拉着朱算子的衣袖,“既然大人那边有客,咱们赶紧去杀一盘吧!”
“慢着!”杜锦轩一个箭步到了朱算子面前。
朱算子没动。
颜十七松了手,歪着脑袋看过去,脚步也未动。
颜如松却动了,身形很快的移动过来,“杜世子!这里还是赵大人的院子!杜世子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十七想趟这趟浑水,他既然阻止不了,那也不能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干。
这种事,他一个解元出头,总好过十七一个小厮出头的好。
“让开!”杜锦轩不客气的吼,“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他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倒是让颜十七身上的刺根根都竖了起来。原本还想着这事,看看热闹就好,逮着机会还可以煽风点火。
但杜锦轩这种把别人不当人的行为,直接就挑起了她心中的小小火气。
颜十七往朱算子身前一站,“你谁啊?会不会说人话?别拿些兽语来糊弄人。我们是人,听不懂的。”
“我就------”六皇子刚说了两句。
颜十七抢白道:“除非天天跟畜生在一起的人,近墨者黑,才能听得懂。”
六皇子未出口的话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杜锦轩却直接跳脚,右手高高的抬起,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扇了过来。
颜如松这次的反应倒很快,居然敏捷的一把就抓住了杜锦轩的手腕。
与此同时,朱算子也出手,将颜十七扯到了身后。
“你们谁都别拦着!”赵翀冷冷的开了口,“阿七,你上前,让他打!”
颜十七怔愣,却没做反抗的上前一步。
“大人!”颜如松和朱算子异口同声的喊。
赵翀道:“颜解元尽管放手!今天,他只要敢动阿七一根手指头,我赵翀就敢在此对着沂王的亡魂发誓,一年之内,定会让镇海侯府消失在京城。”
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激荡着人的耳膜。
颜如松的手倏然松开。
在这样自信满满的话语面前,没有人不被震慑。
杜锦轩脸上红白交替,“你------你口出狂言!”
赵翀道:“镇海侯这个称谓是如何来的?当年,镇海侯在东南沿海荡平倭寇的时候,还做过了些别的。对此,你就一点儿都没有耳闻吗,杜锦轩?不服,咱就试试!”
杜锦轩眼若铜铃的瞪着,鼻翼煽动,嘴唇哆嗦,哪还有半点儿美少年的样子?
原来,长相再好的人,只要发怒生气起来,都能瞬间变罗刹啊!
偏还有嫌火势不够猛,往里加柴助焰的。
颜十七勾唇一笑,又往前移动一步,不去看那张扭曲的罗刹面,而是看向了可爱的大胡子。“大人,那他要是动我两根手指头,是不是可以把时间缩短为半年啊?”
此问题一出,除了赵翀还凛然的站着,六皇子如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般的干咳,以及杜锦轩面黑如锅底外,其他人都在刹那间低了头,肩膀还不住的抖动。
赵翀道:“三个月!不能再短了!”
p>
这样的回答,差点儿让在场的人全部倒仰。
气的哆嗦的,目露惊恐的,努力憋笑快憋晕了的,几乎都有些站立不稳。
他们不是不相信赵翀的实力,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就能顺着一个小厮的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