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太子殿下在心里提高到了一级戒备的位置。
顶着炎炎烈日,容清欢已经汗流浃背,脸上的汗珠直接滚落到了地上,反观砚宸,身穿白狐大氅,竟也没见他额头出一丝汗意,容清欢难免惊异,却又想到或许是因为各人体质不一,也就平常了。
进了凤栖宫,就见原本稳坐在上位的梁皇后立刻站了起来,什么稳重规矩都抛诸脑后了。
“宸儿……本宫的宸儿!来,快让本宫看看,是不是又瘦了?”梁皇后快步上前拉过了砚宸,左右仔细看上一阵,一双眼恨不得要长在他上面似的,双目微红,东瞧瞧西看看,见着砚宸没事儿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儿臣,拜见母后!”因着梁皇后的动作,砚宸此时才有空来行礼。
可这礼却并没有行下去,就被梁皇后给阻止了。
“在母后这里何须如此,快,来这里坐下。”梁皇后将砚宸拉到离她最近的椅子旁让他坐下,砚宸也就坐了下来。
可容清欢的注意力全都被砚宸的衣着吸引住了。
如今正值盛夏,方才在外面时那般炎热,这位太子殿下尚未褪去外面厚厚的大氅,可进了殿内,因着皇后宫里摆放着诸多冰块,所以更是比外面凉爽了不少,这位太子殿下却又褪下了外面的大氅,怪异无比。
就在失神的片刻,梁后已经吩咐了事情,“小容子,去,将本宫准备好的饭菜呈上来。”
“是。”容清欢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没彻底失神,听见了梁后的命令。
她躬身退出了大殿,也因此错过了梁后与砚宸的对话。
“宸儿可算回来了,今后可别再离母后这样久了,他如今是想起了那被他不知道扔到哪儿的良心了?”梁后愤恨道,任谁都清楚她嘴里的那个“他”是指的谁。
砚宸抿唇一笑,抬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放到嘴边一饮,恰好掩住了唇边的一抹冷嘲!
“是,儿臣今后必不会再离开母后了,也不会再有人,能分开咱们母子……”砚宸语气淡淡,其中却透着丝丝坚定,目光更是沉毅。
“母后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扔有一件事情,母后必须得替你操心。”梁后笑道。
砚宸稍稍抬头,“母后所说何事?”
梁后目光一亮,兴奋道,“自然是有关太子妃这个位置的大事!”
“本来你十五就该定下太子妃的,可那人迟迟拖延不肯决断,后来又因为你镇守皇陵,所以才耽搁了下来,如今你以回宫,此事自然该赶紧操办起来,有了一个家世显赫的太子妃,也是稳固你太子地位的一大助力。”梁后自顾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却没发现自从自己说出太子妃三个字后砚宸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僵硬!
片刻后,砚宸才缓缓开口,“母后,太子妃一事……不必太急,儿臣……尚未有娶妻之心。”
梁后心中不顺,手紧紧抓住了凤椅的扶手,“宸儿,你可知道,砚初的三皇子妃是出自王丞相家的嫡孙女!”
砚宸淡定点头,“儿臣知晓。”
梁后更是忿然不平,“那你为何……”
“母后。”砚宸轻轻喊出这两字,随即又抬头看向上方坐着的女人,对视半晌,梁后心中不禁一紧,她忽然觉得,即使这是从她怀里掉下来的肉,如今,她也着实看不清了。
“儿臣这身子……”他顿了顿,“恐难以使太子妃家族信服。”
梁后身子一颤,眸中水光闪烁,隐隐藏着些许不甘,可终究,没有继续反驳下去。
“即使暂时不选太子妃,你身边也不能没有伺候的人,我早前就选了几个身边的丫头,都调教好了,这次你就顺便带到东宫去,可以先做丫头伺候着。”
砚宸本想立刻推辞,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令他犹豫了一瞬,就是这个瞬间,令他想到了很多,他很清楚,自己方才已经推掉了选太子妃,若是这次再推辞,恐怕他们母子之间就会生芥蒂了。
他答应了,“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梁后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却又听道,“不过……”
“宸儿可还有何要求?”
砚宸道,“既然母后此次赐了儿臣这么多人,想必也不会在乎多赐一个吧?”
梁后此时脸上的诧异更是毫不遮掩,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想要谁?”
“儿臣要他。”砚宸未曾转头,仅仅抬手一指,指向殿门口的方向,而那里站着的,则是刚刚出去吩咐好下面的事而进来的凤栖宫总管太监,容清欢。
容清欢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位太子殿下有些犯冲,怎么他手一指就指向自己了呢?她这会儿再退出殿外还来得及吗?
“大人,那周老二说的两人厮混的地方就在这片放稻草的地儿!”领头的兴奋地说,连连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
在他面前的,正是他们云阳县刚上任三个月的年轻县令,不过二八的年纪,就将云阳县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以前经常出现的小偷小摸以及邻里关系不和,都被他解决了,真可谓是少年英才,如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