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尤其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刚刚才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死去的前任副队长了,现在突然告诉他要扔下小队离开他接受不了。
风醒在旁边弱弱地说道“我觉得长弓说的有道理。”
“你闭嘴”程用吾都要气死了“两个熊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大犟脾气”
张长弓和风醒也知道程用吾是真的为了他们好,也是不出声了。其他的士兵连忙上前劝解,让程用吾消消气。反正现在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呢,谁知道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先稍安勿躁不要吵架的好。
晚上,张长弓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处空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出神。他们已经搭乘第一批转移的运输机,回到了长城里面。长城里面的景色和外面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就是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若是在以前,张长弓这个时候心里面已经彻底踏实下来了,但是今天,他的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全都是要离开队伍的事情。这件事已经成了心病,开始不断折磨他,忠诚和义气、服从和眷恋,都互相冲突着,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没过多久,风醒的身影出现在远处,见到张长弓也是一愣,走过来说道“你也在这儿”
张长弓点点头“你也睡不着。”
“睡得着才怪”风醒懊恼道“你别看我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也特别听话,但那都是我装出来的,谁让我的岁数最小这件事儿搁在谁身上能那么快接受你别看队长那么强硬,要是自己走的人是他,他今天能在指挥所掏枪自杀。”
“噗”张长弓被逗笑了,看着风醒坐下来说道“所以呢,你是个什么想法如果真的不让小队一起走的话,到时候你是走还是不走”
风醒看了看他,反问道“那你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笑了笑,但是笑脸上多有苦涩。他们都看出来了,对方都没有得到一个最终宁的答案。于是两个人都是有些无奈,有些索然无味,觉得天上的月亮都开始讨厌起来了。
没过多久,程用吾也一步一步走过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犊崽子在这儿是不是偷偷地躲在外面骂我呢有什么话当着面骂出来,老子又不是不让你们骂,大不了骂完之后老子打你们一顿的了。”
两小对程用吾的玩笑一点都不感冒,程用吾看了看风醒,又看了看张长弓,叹了一口气坐在他们俩的中间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拧巴呢不过也不怪,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要强嘛够意思啊男人就该这样。”
“但是我不年轻啦”程用吾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年纪轻轻的,你们知道我多少岁了吗嘿,我没告诉过你们吧今天偷偷告诉你们来,你们可别给我到处传去了,我过年就四十一了。”
“啊”张长弓和风醒都是一愣,看向了程用吾,不敢置信的样子。
程用吾得意洋洋地笑道“怎么吓一跳吧真的,我都已经四十了。古人说啊,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现在大概就在这个阶段吧其实我跟你们说,什么不惑,就是上了岁数了,不得不认命了,这就叫不惑。”
“为什么因为老了啊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发展的希望了,不如在自己本职工作上好好干,不要图什么高升,也别图什么功成名就,知道自己脚踏实地该干点什么,才能让后半辈子好好的,前半辈子最后能值得,这就是不惑。”
“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算跟你们在一起,还能拼几年说实话,连我们自己心里都已经放弃往上爬了,但是你们而不一样。年龄不同,心态不同,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也有自知之明,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伸手揽住了两个小伙子的肩膀,说道“该去做的事情就去做,想去争取的东西就去争取,我们在后面支持你们。将来等你们老了,我再教你们怎么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