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地笑了一下,心想,她跟环珠不在小姐身边伺候的这么长时间,小姐跟段公子之间的感情好像增进的不止一点点儿呢,绿佩取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配合现在五月份的季节,会非常鲜亮。
宋繁花对穿什么衣服都没偏重,绿佩拿了什么她就穿什么,又洗罢脸,梳了个妆,她就带着两个丫环去前院。
前院的中厅里,坐着玉香、风泽,还有段萧。
旁边围着中厅的圆柱站了一些段家军,还有无方。
风泽看着玉香,眼睛死死地瞪着,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突露,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没有娘”
玉香不紧不慢地掀眉看他,“你没有娘,你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风泽瞪着她,“你要装爹,你就装一辈子,做什么又换成娘了,风樱呢,她在哪儿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玉香道,“她去雪域找元喜去了。”
风泽一听到元喜,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眼中发亮,情绪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她能找到元喜”
玉香淡声说,“嗯。”看他一眼,又道,“元喜会回来的,你不用忧心她,也不用忧心风樱,现在你该忧心的是你自己,苏八公知道了你的身份,很可能会让你回苏府的。”
风泽眉头皱起,拧成几股硬绳,“爹想说,我与苏府有关系”
玉香纠正,“叫娘。”
风泽猛地抿紧唇瓣,鼻孔里一哼,却是固执地不喊。
玉香对他笑问,“你之前一直不认我这个爹,不就是知道我是你娘”
风泽冷眼睃她。
玉香道,“不认爹,总该要认娘的。”
风泽冷声问,“我爹是谁”
玉香默默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轻声说,“苏项。”
风泽不像风樱那般难以接受这颠倒阴阳的一幕,他老早就知道这个爹是假冒的,只是没想到他真正的爹会是苏项,醉风城也算是苏府旗下的势力,自然对苏八公、苏府以及苏项都有认知,风泽一直以为他娘之所以弃女扮男,不得不委身在醉风城照顾他们,是因为他爹太渣不是人,所以他才不认爹的,可现在看来,他爹是人,还是传说中叱咤风云的男人。
但,跟他屁关系。
风泽冷哼道,“管他是谁,反正我没爹。”
段萧一直沉默地坐着,喝茶,听着,这个时候,他将茶杯从嘴边挪开,幽幽地来一句,“你不拿自己的身世当回事儿,可总有人当的。”
风泽冷笑,“苏八公”
段萧道,“为了你,他能亲自出府,可见,对你极为看重。”
风泽冷笑不止,“我稀罕他现在对我看重了,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是个有脑袋的人都能想明白玉香女扮男妆是为何,如果她的男人挺她护她宠她,给她一个女人该享受的一切,她何苦会弃了红颜扮成男衣苦苦撑在醉风城那么多年
段萧对那些陈年旧事不预置评,尤其感情的事儿,没有对错,只有愿意与不愿意。
玉香甘愿牺牲,其实与苏项没有什么关系。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便多言,索性也不接话了,就喝茶。
不过,就风泽的这个反应来看,他不会让苏八公如愿,那么段萧眯眯眼,心想,这场谈判大概成不了,和解不成,势必要大动肝火。
段萧将茶杯放下来,冲身后招下手。
无方立刻上前,低头小声喊一声,“少爷。”
段萧道,“让方信出城,带信给肖璟和薛少成。”
无方神情一凛,依旧是小声的,“少爷现在就要出手”
段萧轻笑,“不把苏氏子弟引出去,我们如何把苏八公反制在手给肖璟和薛少阳带信的同时,让沈九持剑守在城主府里,我一会儿要带朱礼聪过去。”
无方应一声,说,“明白。”转身离开,让方信去城外,他自己去通知沈九,出中厅大门的时候碰到宋繁花,他笑着打了招呼。
宋繁花也没问他去做什么,直接往后面的中厅走,走到门口,看到屋内的人,她先笑着说,“这人挺齐的。”
玉香看到她,恨也不是,气也不是,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她想说,如今这局面,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还在这里笑
玉香想对宋繁花摆起脸色,但又摆不起来,毕竟,宋繁花确实做了很多阴损的事儿,揭开她的真面目,赢走风樱手上的巾帼手遗谱,用九霄盟对付苏府,惹来苏府的盯视,可她也做了很多让她得感激的事儿,元喜的下落,韩稹对她父亲的施手医治,林家与玉家恩怨的合解,这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恶债与恩情,似乎也就抵消了。
玉香没应声,风泽倒是冲她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段萧冲她笑问,“睡好了”
宋繁花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往他这边的座位走,一边走一边道,“唔,睡是睡好了,但没吃饭。”她看一圈屋内的人,问,“你们都吃过了”
段萧道,“还没,等你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