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亦是早早梳洗,烧暖了房内的塘,风雪打得窗扇响,听得人心惊,于是正准备灭烛,忽听得房门轻轻叩响。
“阿姐,是我。”
“花三”
花二一愣。虽不知他夜半所为何来,但也连忙踩了绣鞋,批了鹿绒披风,便去开门,果然见花三立在门外,积雪湮了他鞋履半尺。
“哎呀大雪夜的,不怕冻不成快些说,有什么事”花二让花三来檐下避雪,却没让他进屋来。
“阿姐不让我进屋么”花三眸色一闪。
花二下意识道“你都弱冠了,没羞没躁的有事就快说,早点回去暖着,小心冻坏身子”
花三咬了咬唇,低头,墨发垂下来,看不清他是何神情,只有融化的雪湿了他衣肩,显然在门外徘徊良久了。
“支支吾吾什么快说,就在这儿说。你长大了,孤男寡女的,不能进阿姐房了”花二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花三猛地抬头。
旋即,一双雪亮如锋的眸锁定了她。
“是么那为什么赵熙行进得,我就进不得”
话虽说得清淡,字字句句如从齿关迸出。
旋即一个大力,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花二猛地往里推。
女子踉跄着退进屋,一爿压迫的黑影逼近,一个反手,嗑哒,房门就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