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道的妥协,也不过是来亲眼看看。
其实她“看见”多少,也就真的只是看看。家族也只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罢了。喜欢不喜欢,根本不在于她。
出身红砖、毫无城府,再加上心理上的叛逆……韩箐卿对于白求安的影响其实糟糕透了。哪怕在第三战区之后,韩箐卿对白求安的印象也不过是个合格的战士。
但直到此刻,韩箐卿看着白求安的背影……
其实这个时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既没有回眸一刻的怦然心动,也没有仿若时间暂停时的温声细语,又或者霸道总裁般的声音。
只是这么看着白求安,韩箐卿的心里却知道……
自己很安全。
在这个男人倒下之前,自己都会很安全。
不对……
这个男人的本命神咒注定了他不会倒下。不死鸟如果死了的话,那何必要叫它不死鸟呢?
时间好像不停地在重复着,白求安一直死死的守在大门口,不停地出刀不停地流血,眼前的神侍也在不停地死去。
而身后的李慕斯依旧没有醒来,韩箐卿呆呆的看着白求安的背影脑子像短路了一样。
枯燥嘈杂的骸刀碰触声在走廊屋子内回荡,但终于在某一刻,似乎有石子砸入了平静的湖泊之中。
白求安视野中的神侍开始减少,屋子之外的远处也开始传来稀稀落落的骸刀碰撞声。
援军终于来了。
喜悦在白求安心底停留的瞬间,眼前就有一道人影划过。下一瞬,白求安视野中的神侍突然静止不动了。
好像一副定格的画面,白求安的视线瞬间锁定在神侍的神源处。
沿着神源正中心,有一道割开神侍整个身体的平滑裂痕。视线平移,所有白求安眼前的神侍身上,竟然有着如出一辙的伤口。
滑……
啪啪咚咚咚!
落地声和与液体碰撞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白少爷,多谢您来帮忙了。”
白求安这才猛然转身,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而且白求安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是白求安见过的,慕斯酒店时那个在李慕斯身边的老管家。
和白求安道了声谢,老管家就径直走向李慕斯身边。
再向韩箐卿道谢。
背起,面色如常。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李家就好,还请白少爷和韩小姐随我回慕斯酒店稍作休息。”老管家脸色平静,朝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即一手拿刀,一边阔步朝前走。
走廊里,全是交战的人影。有些房间也被人踹开,叫骂声和鲜血顺着地面缓缓从房间内流出来,又或者洒溅在走廊的墙上。
白求安和韩箐卿跟着老管家,闲庭信步般宛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但凡有战斗波及到老管家的路线,神侍皆死,一刀毙命。
白求安觉得,这个老管家可能比谢钊还要再强些。至少他没有见过谢钊如眼前这位一样,一刀就清空白求安眼前数位神侍的性命。
李家……
白求安没忍住回头看了眼,人与神侍……
势均力敌。
十二家之恐怖,白求安心有所感。
转头,却看见了韩箐卿看向自己,但两个人都没说话。跟着老管家继续走了。
有人将他们放出了结界,应该也是李家的人。
……
下楼,上车,返程。
白求安和韩箐卿在包房的床上,
一躺一跪。
或许是韩箐卿觉得有些尴尬,就找些话题来聊。
“其实我们卯兔殿的人来治伤除了方便迅速之外还有一个优点。”
“什么?”
白求安脸色苍白,有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体发虚。
“不留伤疤啊,这样十二殿战士在平日生活里也不会因为身上的伤疤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说眼神和习惯这些细节难以隐藏,但多少还是要好些的。而且还不用担心伤残。”
“你喜欢十二殿吗?”白求安突然问。
“更喜欢卯兔殿些。”韩箐卿笑了笑,一语双关。
“为什么?”
“卯兔殿心无杂念一心在救死扶伤的人更多些,换句话讲更单纯更纯粹些。当然……我只是说占比。”
韩箐卿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随即又反问说“你呢?”
“不了解,但我应该更喜欢红砖。”
白求安从没有见过酉鸡殿的总部,更别说一直在他心里都有点空中楼阁遥不可及的十二殿之名。
真正实实切切的,对于白求安而言其实也就是红砖……或者说红砖里的那些人。
“是吧,其实十二殿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总会让你在看似关系纷乱的十二殿里找到一处你自己的归属地。”
“是吗……这个我倒是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