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了女儿哄她。
小闻溪调皮地捏了下爸爸的眼皮,“明天我要吃大大的鱼头”
“好,大大的鱼头”
次日,陆小郭下班的时候仍记得女儿想吃鱼头,转去菜市场带回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鲥鱼。走到公寓楼下时,看见一双儿女正你追我赶玩得满头大汗,小闻溪直接跑过来撞在父亲的怀里
“爸爸,哥哥追我呢”
陆小郭抬了抬手里的大活鱼说“你看,等会吃鱼头了呢走,回家啦”
小闻溪的眼睛眨得跟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它还是活的呢,不能吃,爸爸,我再跟哥哥多玩一会儿吧”
陆小郭应了他们兄妹俩,“别玩太久了,等会记得回家吃饭喔”
“好,爸爸。”
两个小孩子继续在公寓楼下的花园玩着捉迷藏。一捉一藏很是欢快这一回轮到妹妹来找哥哥了。
小钟午的头脑很聪明,藏身之处比妹妹还要狡猾,所以每一次妹妹总是很容易暴露藏身地点,却怎么也揪不出躲藏的哥哥。
这轮也是一样,小闻溪东找西找,怎么也找不到整躲藏的哥哥,在不知不觉中走远了花园。
“哥哥,哥哥,你躲在哪里呀,我找不到你了”
小闻溪一路找去,怎么寻不到哥哥躲在了哪里,她一转身,看见一个拿着暖色波板糖的女人对着自已笑。
小闻溪不认识那个女人,也不认识她的笑意。
“阿姨,你看见我的哥哥了嘛”一向对陌生人很友好的小闻溪也对着那个女人天真地笑,然后又紧盯着那个女人手上的棒棒糖。
“阿姨,你的棒棒糖好漂亮啊我妈从不给我吃那么大的棒棒糖。”
那个女人对小闻溪再次微笑,小闻溪也毫无防备地笑。
她是可怕的笑容,她是可悲的笑容。两种笑容在这一刻多么讽刺。
像悲剧命运对她的讽刺。
陆小郭提着大鱼回到家,林深一看见鲥鱼就不开心了,“鲥鱼多刺,你怎么还买这种鱼呢孩子们吃鱼不会挑刺呢”
陆小郭杀鱼当起了大厨,鱼鳞遁着锋利的刀光哗哗刮落下来“去晚了,别的鱼都卖得差不多了。没事,这鱼虽然吃得曲折,在于营养价值高。”
“你刚刚上来时叫了两孩子没有他们在小区楼下玩呢。”林深突然想起来问。
“叫了,小闻溪最贪玩了,今天开学怎么样呢两个孩子又长一级了”
“啧啧”林深咂嘴笑说,“今天他们进学校时看见小班的新生哭,两个孩子都笑那些弟弟妹妹。他们笑得起劲却都不记得当初进幼儿园的时候自己也哭得跟个花猫一样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进幼儿园哭的那模样,哟哟,特别是闻溪,哭得眼睛都肿了,跟回不了家似的”
“哈哈,我记得呢,后来老师跟我说,全班都不哭了,就只有闻溪还在哭一直吵着要回家”陆小郭的笑声伴着刮鱼鳞的声音,整间厨房被他带动起来。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谈起两个孩子笑得这么开心。
夫妻两的欢声笑语在饭香中结束,林深摆好饭桌脱下围裙,打开窗子往花园的地方看去,看见小钟午围着花园转悠,像在找什么东西的转悠。林深朝那个方向叫了声“陆钟午,陆闻溪,快回来吃饭了”
小钟午听不到,仍在专心致志地找着什么,林深笑说“这两孩子,玩个捉迷藏都能玩得这么入迷。”
陆小郭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去叫他们回来吧。”说完出了门。
来到花园的时候,看见小钟午眼睛哭红了。
陆小郭当是玩笑问“怎么你跟妹妹玩捉迷藏玩输了还没见你因为一个游戏玩输了而哭呢别玩了,回家吃饭了。”
小钟午擦了擦眼睛,“那你跟我一起找妹妹好不好,我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好,我们一起找妹妹,她太调皮了”
天空的夕阳逐渐被黑暗笼罩,白天的光芒万仗一点点掉进泥土里,反射出惨淡的月光。
三天后,长南城市的各处角落里贴出了一张寻人启事。
三个月后,那张寻人启事磨光了崭新的字眼,变得苍黄憔悴,卷起的纸页边缘日夜被风刮破成了矩形。
林深每次走在大街上,看到那种残手残脚的小乞丐都会留意一下,每次都在想人生会不会戏剧性,有一天会像电视里面那样遇上自己的女儿。也会多看看擦肩的人群,深怕会跟女儿擦肩而过。
可惜,这些都是徒劳的。
每晚在梦里看见自己的女儿,林深甚至想过愿意永远醒不过来。
陆小郭听见说梦话的林深,那时他有过一个很悲凉的念头,他心想或许陆闻溪已经不记得自己是陆闻溪了,也不会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叫她这个名字。
陆闻溪三个字,像被吹散的气球吹向遥远的地方。像天上的浮云被暴风吹得无处再寻。
三年后,或许大家都快忘记了陆钟午还有一个妹妹。
只有憔悴的林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