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谁知大喜看见她像是吓了一跳,指着她的脸问道“母亲大人的脸可是被人打了”
妆面倒是正常的紧,只是钟灵皮肤略黑了些,那几个宫女为显她肤色白皙,胭脂打的便重了些。
钟灵一张脸登时黑了下去,冷冷看着大喜。
沈亦迟忍住笑意,开口道“你母亲不过是略施粉黛,眼神不好便莫要再言语”
“是儿子的不是,还请母亲大人赎罪”大喜郑重其事的同钟灵赔罪。
钟灵忍无可忍,怒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大喜一张脸登时又拧在了一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可是儿子又做错了什么”
“也也没做错什么,你且出去,将你羽凌叔叔叫进来罢”钟灵无力扶额,这尊大神实在不是她能对付的了的人物。
“儿子明白”
傻大个总算被支了出去,沈亦迟抓住时机擦去钟灵额间残红,又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来。
钟灵愣了愣,顺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伸手抚了上去,花钿已经被擦了干净,寻不到踪迹了。
洛羽凌从屋外走了进来,面色隐隐有些不好,将药箱放到桌上,在沈亦迟对面坐了下来,沉声道“今日是替你清毒的日子,将手伸出来”
沈亦迟将手递了出去,洛羽凌把了脉,淡淡道“已经无碍了,这次之后,便能大好了”
钟灵面上一喜“实在是太好了”
她如今抱着沈亦迟只觉硌手,如今他大好了,便可做些膳食替他补补身子了,这样一副瘦弱的模样,实在是难看的紧。
洛羽凌替沈亦迟清了毒,起身之际,到底是忍不住看向钟灵。
“沫儿不想要我知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她想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我只知九公主挑衅在先,此事原也怪我,不该将匕首交还给她。”钟灵眸中带着内疚。
洛羽凌愣了愣,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西域奇毒,只需一点便可叫人浑身无力,今夜宫宴我不能在场,烦请你护着她”
钟灵接过瓷瓶,正色道“你放心吧。”
“你的身手,我自是放心的,我放心不下的,是她。”洛羽凌苦笑一声“她执念太深,恐会伤了自己。”
说罢,拿着药箱走了出去。
沈亦迟半躺在床上,抬眼看向钟灵“今夜宫宴伤都是在宫里争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女人”钟灵对着他笑得俏皮,沈亦迟受她感染,也跟着笑开。
刚清了毒,他面色有些苍白
,钟灵上前替他拉了拉被角,柔声道“你且在房里等着,我帮着宫沫儿办好了她的事便回来了”
知晓自己如今非但帮不了她,还会给她添麻烦,沈亦迟轻点了点头,身上轻抚着钟灵发端,柔声道万事小心”
“知道了”钟灵起身走了出去,替他将门掩好。
昭和门,宫沫儿一袭盛装,被秋实牵引着来到凭栏外,钟灵远远便瞧见主仆二人,高呼着宫沫儿的名字,向这边跑来。
宫沫儿转过身,看着钟灵由远及近的走来,待看清她面容,不由愣了愣“这般打扮”
“是老皇帝赏赐的那几个宫女,她偏说我那样打扮不合时宜,缠着我替我梳了妆,如何可是别扭的紧”
“倒也不是”宫沫儿淡笑着摇摇头“只是从未见你如此打扮过,今日一见,觉得有些稀奇罢了,如今看来,我那父皇也并非一点用处也没有,至少这几个宫女便能干的紧”
钟灵羞怯一笑“我倒是觉得有些别扭呢”
“你若是在后宫,定要艳压群芳”替钟灵扶好发簪,侧过身子对着秋实吩咐道“你且退下罢”
“待晚宴结束,奴婢还在昭和门等着公主”秋实行过礼,垂首退了下去。
宫沫儿拉着钟灵往前走,昭和门离皇后住处只隔了一个水榭楼台,穿过一条弯弯绕绕的水上甬道便是了。
荷花绚烂处,钟灵看着宫沫儿面上浅淡的笑,到底是没忍住出声问道“你为何不告诉洛羽凌,他似乎担心的紧。”
“后宫中的这些脏事,便不必叫他知晓了,他是大夫,理应活的堂堂正正,不该叫陈年旧事污了他的耳朵”
钟灵暗想到,若是你愿意,只怕叫他杀了他的病患他都愿意。
想起洛羽凌的嘱托,忙从袖中将药取了出来,出声道“这是很厉害的毒,据说只要一点便可叫人浑身无力。”
“多谢”宫沫儿接过瓷瓶,出声道谢。
钟灵轻叹道“倒是不必谢我,这药是洛羽凌给我的,你不说他便也不问,只是仍挂念的紧”
宫沫儿眸色微闪,喃喃道“待此事平息了,我边跟着他离开,从此再不必沾染这些个腌臜事了”
眼前烛火微闪,原是有宫女提了宫灯走进,宫沫儿忙敛了面上情绪,将瓷瓶藏好,挺直背脊迎了上去。
看清宫女的样貌,宫沫儿微微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