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衣角露出来,可就在一瞬间,远处一个角落里露出一个小孩的腿,白白嫩嫩,粗粗短短。年龄大概在五六岁。等他过去时,不仅这小孩不见了,就连鲶鱼精都消失在空气中。
他们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难道这里面还有暗道?
周落对于这些旁门左道并不熟,而且他也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妖怪们的地点布局,也许真的有暗道他却进不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是不是要念什么口诀来着?还是要做什么手势呢?好像天朝的道士,每次开坛仪式都会来那么几下。或者就像天上的观音娘娘一样要拿个玉净瓶挥洒两下?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干脆直接打过去,打穿这堵墙不就行了。
就在他往后面退一步准备动手,全部力量积攒在右拳时,胸口猛烈阵痛,好像自己的心被别人挖出来一般疼痛。不得不停住,掀开衣服一看,肉被扯动两下,那张人脸完全清晰,以及说是人的脸,还不如说是半妖的面孔。左边是人类平平常常的鼻子嘴巴,可是右边长了一颗獠牙,还没有突出来。
哎呦我去,卧槽卧槽,这他娘的是个怪物啊!
要是换成世纪这种情况必须得动手术啊!
他不由得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阴寒锋利的匕首在空中闪现一瞬,在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要割出来时,那张嘴动了两下,发出“啊……”的一声惊恐。
“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周落骂了一声,再次要割时,这张脸闭着眼睛,发出一个大概四十多岁大叔粗哑的声儿,慌忙说:“慢慢慢!别急!”
卧槽卧槽,这他妈的一定是见鬼了!
他再也顾不上太多,匕首落在肉上,顺着轮廓割着。疼得冷汗直冒,关键是他疼,这怪脸也疼,龇牙咧嘴大声叫唤:“啊啊,你干什么啊!是不是有病啊?你连自己肉都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对得起你妈吗?”
周落欲哭无泪,这他娘的还能自说自话……
天朝成语都会用……
果然是他身上的东西,血浓于水啊……
匕首还在往下割,大概割了五分之一的轮廓,怪脸再也受不住了,大叫:“周落,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身上的,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了!”
周落一听到自己名字,震惊了。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可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是用奈落的身份活着。
他停住了,鲜血流了一胸膛,可身体的自愈能力极强,不出片刻伤口愈合。那张脸的眼睛还没睁开,只有一张嘴在动,“先好好听我说,别动手。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
周落一脸的“你大爷”三字写满脸庞。
“咱们是一体的,你受伤我也受伤。不就是想进去嘛!我帮你。”它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周落心情复杂。
“先听我指挥,站起来看着面前这堵墙。手摸过去会有一道光,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光,这是一双妖怪的眼睛,把这道光拉出来,里面会有个妖怪带你进去。”
话音刚落,周落可以断定,这张脸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听着声音还有点像某个综艺里面的搞笑明星。玩世不恭中带着一些中年俏皮,语气里还有些倚老卖老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长在我身上的?你赶紧给我出来。”周落说。
“都说了年轻人不要急躁,你以为我愿意长你身上啊!还不是因为吸的妖怪太多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告诉你啊,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周落直接把衣服整理好,然后那个声音又开始了,“诶诶诶,别以为这样我就说不了话了,我告诉你啊,我……”
“再多嘴一句,拔了你的舌头。”冷冷的语气震住了那张脸,终于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