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他初见严青栀的时候,小姑娘才十三岁,面上看着精明的要死,可了解下来才发现,这孩子内里憨的实在有趣,有时候自己一知半解还要为了场面强撑着自己,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可那些真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透
每次经历一些事情,她那隐藏在表面镇定之下的层层不安,都让冯山长即觉得好笑,又觉得心软。
“少拍马屁,有话快说。”
冯山长板起来脸,还是那一看见严青栀就万分严肃的样子。
严青栀将自己的椅子又往前搬了搬,顺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靠角落的一边。
“师父,我跟你说,这件事我是真的挺生气的,昨天我正吃饭呢,结果一个媒婆就找上了门来,大正月的空手上门就算了,一上来就要跟我说个好消息,一开口就问我知不知道陆家”
“把我气的够呛,这婆子我头几天就见到了,还跟我制造偶遇呢,见面就夸我颜色好,有气度,问我婚配与否”
说到了这里冯山长脸色顿时一变,转头就要问严青栀什么,结果仆从没有准备,攥着的头发没松手,差点扯着他头皮。
“哎呦,老爷”
仆从想要说什么,却被冯山长挥手打断,他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严青栀问道。
“她怎么说的你怎么说的”
严青栀一见冯山长如此,半点都没客气,当即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当然也顺便混淆了一些事情。
谷san 毕竟有些话那些人也是没说的,她说不说,冯山长怎么想,那就是冯山长的事情了,真说问到头上,她也能装傻。
开玩笑,你给我说亲是不行,可你给我表妹说亲就可以了
等到严青栀跟着冯山长出来的时候,冯山长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拉着张臭脸出了门。
等两人到了平日上课的教室,张念平也已经端坐在里面,书院里的杂工正在那点火盆,张念平点了灯,坐在轮椅上看书,见到严青栀与冯山长一同进来,也没有意外。
今天的冯山长有些烦躁,没等到下课的时间,就把两人打发走了。
严青栀推着轮椅把张念平送回去,自己则高高兴兴的去和苏阖说这事儿。
只是她一进门,没有等来苏阖的询问,只等来了一句。
“你的实力不够,这段时间开始加练吧”
严青栀如遭雷击,从这一天开始,她的时间全都被看书和练功填满。
之前想要专攻一项发展的打算,直接被搁置到了很远以外的地方。
苏阖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麻将都不打了,每天都在盯着她揍,严青栀心中压力太大,只能把家里的孩子也拎过来亲自收拾。
这些每天上蹿下跳的孩子一下子就老实了下来,甚至去书院读书都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休闲和快乐。
冯山长那边很快就把问题解决了。
他以为陆家那边看上了严青栀,担心时间久了,闹出事来影响严青栀的名声。
严青栀原本对他是十分感激的。
直到他听说苏阖让严青栀加练以后,为了让严青栀能够更好的调节时间,他将课堂从书院搬到了严家的后院为止。
呵
严青栀以前休息的时候还能在地上在椅子在栏杆上安静的躺一会儿,现在,这些时间全都被冯山长的课程填满
呵呵
这两个老头,每一个好东西
而除了他们俩个,另一个不是好东西的人,就是薛瑾容了。
苏阖以前也会弄些草药给她喝一喝,严青栀倒是没怎么抵触,喝点药又不是大事。
可如今不同了,薛瑾容是个女医,苏阖曾经有许多的设想他自己完成不了,现在交给薛瑾容就可以完成了。
喝药已经不能够满足两个学术狂人的研究,他们的目标指向了更多的方向。
于是严青栀白天练了一天功,以为等到晚上能消停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大桶黑乎乎臭烘烘的药,严青栀每次泡进去的时候,都有一种全身都被针扎一般的痛感。
而这只是开始。
因为她刚从药桶里出来,薛瑾容就会真的掏出银针
不管头一天她累成什么样,第二天早上,严青栀都能神清气爽的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她痛恨自己的精神好。
甚至为了偷懒还曾经在自己来大姨妈的时候装痛经,装拉肚子,装心情不好
可惜,有些人就是这么天赋异禀,别的女子每个月都要经历的,她就是半点影响都没有,除了不能泡药浴,强壮的跟她平日里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
于是她就在这种欲仙欲死的训练之中过了四个月的时间。
巢郡的四月很是潮湿,严青栀都在这里住了六七年了,依旧不能习惯。
这段时间苏阖的神情越发严肃,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严青栀跟严青竹商量过,两人都觉得这破云枪未必是苏阖托付给别人的,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