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城。
夜色深沉。
城墙上燃着火把,把城墙照耀的有如白昼,城卫军来回巡逻,城门紧闭,戒备极为森严。
这是因为胡行带走了飞云城大部分的军队,此时飞云城空虚,必须小心行事。
虽然飞云城中大部分人并不认为除了“青山军”,还会有哪个人敢来招惹他们胡家,但小心绝无大错。
况且,以他们胡家与那所谓青山军的实力对比,这叛乱想来很快就能平定下来,熬一熬就是了。
“那是什么”数十名守城士兵发现了异常,指着夜色中的原野惊颤道。
月亮投下清光,显出黑压压的一片青山军,正快速靠近他们飞云城,画面令人震撼异常。
“快,发信号,通知城内所有人”
“敌袭”
嗤嗤嗤
轰
有火筒尖啸着升上天空,四散的火花在夜幕下犹如一朵盛开在天空中的火焰花,飞的如此之高,彷佛要触着明月,让城里所有人都看的到。
火焰在天空摆出一个奇特的形状,正是飞云城的所属者,这片地域名义上的主人,胡家的家徽。
轰
一声如雷霆声的爆响几乎是与信号弹同时炸响。
本应紧闭的城门,突然剑痕交错,一瞬家就是扭曲变形,然后便爆碎成漫天木屑。
一个人影就这么在夜色中硬生生撞了进来。
撞入城中的陆青山,大声向飞云城之人宣告道“破城者,陆青山”
嗖嗖嗖
与此同时,三支羽箭划破长空,径直射穿城墙上三位守卫军的喉咙。
那三位守卫军艰难地用手掌捂住喉咙,想要堵住那喷射而出的血液,但终究只是在做无用功。
弥留之际,他们模湖的视线里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如潮水一般的青山军从没有门的城门处涌入飞云城。
飞云城破。
青山军进入飞云城,走在相对狭窄的街道上。
人数太多,脚步声渐密。
街道两旁民宅的房门紧闭,偶有胆大的百姓隔着门缝偷偷打量着这段时间以来风生水起,名声大噪的“青山军”。
他们震惊且恐惧。
震惊于飞云城就这样被破了。
恐惧于不论最终是哪方胜了,他们接下来都有一段苦日子了。
而且这些连胡家人都敢杀,“惨遭成性”的反军们,会不会是烧杀抢掠的暴徒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亦苦。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离城门口数公里的一个军营中,在信号弹于夜色中爆炸开的时候,军营之中就是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那个军营,乃是飞云城如今仅有的军队,烈火军。
同时,烈火军也是城主胡烈的亲军,有胡烈亲自控制,是飞云城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
胡烈让胡行带走了飞云城的大部分人马,当唯独留下了这支军队,就是把它当成飞云城的定海神针。
陆青山并没有带领青山军直接冲过去,剿灭飞云城这最后的反抗力量,而是带着军队沿着达到,径直杀向城主府。
飞云城的街道多而狭窄,若是贸然闯入,极有可能遇袭。
既然如此,那就让敌方主动来找自己。
陆青山的选择十分明智。
不多时,烈火军便是完成集结。
长长的火把汇聚成一条火龙。
烈火军们拖着长枪短弓,拦在了青山军前行的方向上,是足有千人的防线。
成队的军士高举步弓,下一刻,箭失便是像水一样泼了过来,让青山军寸步难进。
“将军”顾天雁靠了上来,沉声道“重甲军已经就位。”
陆青山点了点头。
下一刻,居中的旗手高举山字旗,迅速挥舞了几下。
然后,铺满街道的青山军们,便是极其迅速地向两边散开,让出中间的街道,以及露出街道后方的景象。
喧闹的烈火军诡异地沉默了一刹那。
在街道的尽头,有一队骑兵,人数并不多,大约也就六七十。
只是这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重甲,头戴牛角盔,宛如一个铁人,密不透风,与其他士兵完全不同。
重骑兵。
或者说,平替版重骑兵。
“冲乱他们的阵型”这队重骑兵的统领掀起面甲,望向长街对面的烈火军,举起手中铁剑,大吼道。
他身后的数十骑兵齐声应命,毫不畏怯。
马蹄如雷鸣。
唏律律的马鸣声震耳。
城头大旗变化。
山字旗飘扬,虽然看上去有些残破,还沾染了血迹,却是更显壮烈。
街道上的血腥气浓郁,令人作呕,地面满是鲜血与残肢碎骸,青山军们正在打扫着战场。
飞云城的百姓们透过门缝,畏畏缩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