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声音轻缓“没有,我不是”
赤司的语气很沉稳,“你喜欢的话,看再久也没关系。”
虽然他这样说,漆园鹿还是转开了视线,但是在一个全是镜子的空间里想要不看身边的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两人在不经意间就会在任何方向的镜子中四目相对。
在这一切无所遁形的世界里,一切细微的动作都会无限放大,于是漆园鹿更加体会到身边的赤司君和之前差别很大,即使样貌完全没变,但眼中透露出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以前的赤司是极具领导力又很能察觉人心的温和派,而现在的赤司眼中只有无限的掌控欲和锋芒毕露的高傲。
“鹿,你有话想要问我”赤司的声音是很清亮柔和地少年音,此时却似有暗流涌动,使得空气都凝滞起来。
漆园鹿被他拉住手腕,缓步走在迷宫之中,她的表情呈现纠结之色,犹豫地开口“征十郎,真的是赤司君吗”
赤司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因为路线的关系,漆园鹿在赤司后面半步的位置,他一停下漆园鹿就直直地撞在他怀中,赤司空着的手顺势抬起漆园鹿的下巴。
那双左橙右赤的异色双瞳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赤司的嘴角微扬,露出像是赞许的表情,目色沉沉地凝视仰望着他的少女“不愧是鹿,真聪明。”
漆园鹿被他这样称赞,却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因为这语气和称赞一只收到主人宠爱的聪明的宠物没有分别,她轻轻蹙眉,没有回答。
“他做不到的事,就由我来完成,”赤司的声音在说起“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充满轻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漆园鹿下巴上被他掐出的红痕,“鹿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据说,恋人之间的身高相差十厘米最适合接吻,不需要垫脚尖,也不需要弯下腰,是双方都能舒适地亲吻的距离。
漆园鹿轻轻昂首,赤司微微低头,鼻尖相抵的同时,嘴唇也轻触。
赤司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赤司的嘴唇很薄,却很热烈,平静的外表下是火山喷发似的浓烈炽热,异色双瞳像是找到猎物的猎人一般专注地盯住对方,在这样深藏着傲慢和强令的目光下,漆园鹿根本升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她只得闭上眼,蜷缩起手指捏住他衬衣的下摆。
少年人的身形还未长成,尤显得单薄,却因长期的锻炼而有匀称的肌肉,轻薄地附着在躯体上,手掌越过她的脊背揽住她的肩,将娇小的少女全然的束缚在怀抱之内,手指轻抚她伶仃的锁骨,和修长纤细的脖颈。
“睁开眼,看着我。”赤司的声音微小地好似呢喃,却依旧十分强势,漆园鹿纤长的睫毛如悬停的蝶翼轻颤动几下,徐徐张开,绿眸中如盛着一汪清水般湿润,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藏在柔顺长发下的耳廓微微泛红,好似微风中摇曳的栀子花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于是赤司用和强势态度截然相反的轻柔动作吻住了她,轻轻地舔舐她柔软湿润的唇。
明明是少年少女拥吻的美好画面,却像是在雪山之巅一样空气稀薄的要人窒息,充满如履薄冰的危险感。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好似过了一瞬,赤司抬头拉开了距离,动作轻柔地伸手擦去漆园鹿唇上被他晕染出界的唇彩。
从小受到英才教育的赤司,从未产生过越轨的想法,他超出预期地完成各项任务,培养出超强的掌控力,个性强硬到即使是爱好也要做到完美无缺的地步。
虽然曾有人说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很无聊,但他却不这么认为,在从名校毕业、娶合格优秀的妻子、成为家族的领导者这样早已注定的命运中,他背负巨大的压力之时,也能找到自己的喜好,并且毋庸置疑地获得胜利。
将一切控制在可掌握的范围内,是领导者生而拥有的本能,也是他多年来帝王学的内容。
但是人生不是总在意料之中,能轻易打破他规则的少女,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他的眼前,明明只是个脆弱的、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普通女孩,却让他像是回到孩提时期看到喜欢玩具一样的振奋。
拥有绝对自信的赤司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不受掌控的人,只要握在手心中就行了。
赤司放开漆园鹿,像是已经找回了理智,他退后一步,恢复了冷静克制的表象,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领着漆园鹿步行在迷宫中,也许是他真的很擅长解密,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迷宫之中,还比其他组要更先出来。
之后出来的顺序是绿间黑子、青峰桃井,然后等了许久还未出来的黄濑紫原被引导员带了出来。
紫原懒洋洋地埋怨黄濑,“都怪黄仔太慢了,我的零食都吃完了。”
黄濑也一脸不服的反驳“什么啊,明明是小紫原乱走,我们才出不来的吧”
黑子没有去听两人幼稚的争吵,以往吵架时,漆园鹿总要上前劝和,今天却一言不发,漆园鹿不是非常喜爱打扮的女生,但是也有作为少女的爱美之处,现在却头发凌乱,下巴有微微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