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战阵在满满成型,趁夜搭建的十个箭楼上挤满盾牌手,身后必有弓箭兵。
几百具云梯与城墙垂直地摆在地上,敌军大营还不断送出新的云梯。
“他们,”张捷犹豫了一下,“不需要。如果统帅府的资料没有错,那么己国北三军团里有一位禁忌魔法师。”
统帅府有专门刺探别国精锐军团的职司,不断收集和更新各国精锐军团的资料,普通军团便没那么关注。
咕噜,左峻能听到自己吞口水的生音,“若敌军强攻,伤亡会很大。”
“适当的时候放部分敌军上城。”
“这,我们的兵力不够跟敌军换的。”左峻明白师团长的意思。
张捷转过头,看着左峻,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能换来援军就是值的,换不来,就当我对不起弟兄们了。”
这是用人命换时间呐,放敌军上城肉搏可以令对方的晋级魔法师投鼠忌器,不便施放大面积攻击的禁忌魔法,但不可避免地增加己方部队的伤亡。
郡城里可战之兵满打满算就那么一万出头,城外据说有近二十万敌军,大约是二十对一的比例,这么打的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
“大人言重属下等是为王国为百姓而战,哪有您对不起我们的道理能换敌军的命总好过一个没杀被人一锅端了,属下拼死也要守住城墙。”左峻郑重地对张捷行礼。
“你行的让敌军见识一下201师团的战斗力,精锐军团在我们面前也就那样。”
新的一轮进攻开始,约莫五千人手持长弓踏入城墙的攻击范围;箭楼上的盾牌手忽然下蹲,露出后面的弓箭兵,一阵箭雨袭向墙头;地上的云梯被步兵扛起,像巨大的蜈蚣飞速跑向城墙;二十多位魔法师一字排开,飞到箭楼的上方。
“投石机填好弹就发射,弓箭兵自由寻的攻击,其他人注意云梯的位置”从城楼下来的左峻扯着嗓子喊。
城墙上立马忙碌起来。
投石机由辅兵操作,装石弹的装弹,拉抛竿的拉杆,校对的校对,每个人都知道该干什么。
第八大队有三百弓箭兵分散在城墙上,有的回击箭楼,有的瞄准地面的弓箭兵,有的射向扛云梯的步兵。
步兵中队长躲在城墙后不时冒头查看云梯的位置,招呼手下调整位置。
城里飞出十多位魔法师,与对方的魔法师遥遥相对,201师团有三分之一的魔法师在这里。
“禀大人,郡守大人和屈会长来了。”亲兵来报。
南丘郡魔法公会的会长换了几任,火胡明唐在战后重组魔法公会没多久就返回都城,后来的会长再没有六级战力了。
现任会长屈恒在南丘郡的时间最长,接近两年的时间,跟张捷打过交道。
张捷来到楼梯口等待,算是迎接侯秉和屈恒。
“什么情况”侯秉在楼梯上看到张捷就问。
两名亲兵持盾护着两位大人物走上城楼,不时挡掉外面飞进来的流箭,张捷还没回答,屈恒就说“看样子不妙啊。”
“敌军攻了半夜,保持施压的节奏,这次投入进攻的力量翻了一倍,估计想试探城防最大的承受力。”张捷挥剑格开流箭,引领侯秉和屈恒走近护栏。
“噢,两位开塔、二十名执杖魔法师,一次动用一个师团攻击吗”屈恒身披白袍,首先观察对面的魔法师。
“我要告诉两位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统帅府最新的资料中,己国北三军团里有一位禁忌魔法师,名为班荼,擅长水系魔法。”张捷据实相告。
侯秉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屈恒故作轻松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两位都知道禁忌魔法师代表什么,那是一个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丁馗找丁伯爵来他那里有六级战力者。”侯秉像在水里抓住一根稻草。
张捷不得不提醒“巨羊城已经失陷,丁驸马和公主退守恒福城,乐家私军中同样有六级战力者威胁他们,恐怕很难帮得到我们。”
“昨日我才跟桓会长互通消息,他们被堵在沼泽里出不来,只能自保无法援助郡城。丁伯爵倒是想来帮忙,但现在不知到了何处,就眼下的情形怕是帮不上忙了。”屈恒在拆除传讯阵前联系过桓乔。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侯秉有些失态。
张捷沉声道“201师团会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绝不放弃郡城。”
屈恒看了一眼张捷,摇摇头,说“我不能让公会的人送死,我会跟他们说实情,愿意的留下来,不愿意的我让他们突围。”
西面和南面的围城部队没有足够魔法师拦截,城内魔法师想突围相对容易很多,应该能跑的掉。
“这,这是应该的。”侯秉有点泄气,魔法师不归他指挥。
“屈会长,我可以理解,我会想办法拖住敌军的魔法力量,给你们创造突围的机会。”
一万名士兵好训练,一个魔法师难培养,因此魔法师能跑掉一个是一个,跟郡城一同陪葬没有意义。
不能怪屈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