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手下离开。
倪贯挪动一下椅子,尽量靠近束戊,道“属下想见见牢中的假城主。”
“你疯了吗”束戊差点跳起来。
他努力控制情绪,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才继续说“郡城里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是谁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还想去牢里你要不要去拜见长公主”
倪贯解释道“您先消消气,属下这个请求是有原因的,属下怀疑狱中那个不是倪大脚。”
“你还不明白吗治安总署的人听谁的命令”束戊才不肯说自己没有那个权力。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权力,他的命令得通过税务署长批准,柳豫不同意的事就无法执行。
“那您能不能提审假城主,属下可以躲在暗处看一眼。”倪贯另生一计。
“这个我无法担保,你最好不要抱太高期望。”束戊总算没有彻底拒绝倪贯。
哪知第二天出事了,南丘郡周报发出一份特刊,详细描述了束戊私见倪贯的事情,并有记载倪贯担心遭丁家毒手的话,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长公主闻之震怒,下令倪贯到丁家来对她当面解释,说清楚为什么要污蔑丁家,诽谤丁家打算谋害倪贯。
这下子倪贯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可以到子毗面前哭诉,担心被丁家所害,但绝不能公开表态,就像丁馗可以暗中指派人弄死那几个城主,但不能留下蛛丝马迹让人联想到丁家。
南丘郡周报特刊扬言有人证,随时可以跟束戊和倪贯当场对质,不怕倪贯反诬陷害。
倪贯想溜都不行,夏侯触和丁仲联袂出现在他面前,请他去目前已经初具规模的南丘郡公主府。公主府对内仍是称“丁府”,只是借助公主的头衔坐镇郡城。
有谍情司的参与就无路可逃了,你还不能否认自己说过的话,谍情司有权对你用刑审问,人家是宗室府下辖的机构,肯定向着公主不会惯着倪贯的。
束戊及时站出来澄清,声称自己完全不同意倪贯的言论,如果丁家有不轨企图,第一个要弄死的应该是他郡守本人,根本没有逻辑去谋害一个小小的城主。
这个时候不能说束戊站到丁家那一边,谍情司光明正大地带走倪贯,谁知道倪贯会不会全盘托出,束戊此时不卖队友更待何时
大家正等着看倪贯的热闹,视线基本集中在郡城,很少人注意到定江城和西宁城发生的大事。
定江城李家镇的李家被城防军查抄,牛二兵宣称查出许多李家私通己军的证据,李促纠结家族长老谋划破坏定江城管治,目的为掩护己国奸细的潜伏。
除了实物证据外,李家有人幡然醒悟,大义灭亲指证李促,一下就坐实了李家图谋不轨的事情。
定江城治安署很快查明真相,把李促以及几位长老定为卖国贼,上报郡守以及州牧,验明正身后处以死刑。
李家参与叛国之人有三百多,统统发配为苦工,终身为奴为仆。
李行端因检举揭发有功,民生署推荐他为李家新家主,带领无知受骗的族人重建李家。
西宁城的事情比较简单,税监童照奇异身亡,疑为意外跌入水缸晕倒溺水而亡,又疑专业杀手暗杀,可现场查不出半点线索,成为一桩疑案。
南丘郡的热闹通过特殊管道传回都城,子毗得知又惊又怒,这段时间被打击的全是他的人,倪贯、束戊、童照等,甚至还有李促,无一不是他布置到南丘郡对付丁馗的。
所幸最大的棋子束戊还可以抢救一下,他没有过深地卷入南丘郡政治漩涡,于是子毗私信他,要求他参与审查倪贯并与倪贯划清界限。
束戊欣然领命,亲自求见少典鸾,解释私见倪贯是为了调查假冒城主之案。
“请老祖宗做主”少典时跪在少典桓面前。
“那孩子怎么样了”少典桓脸上难得露出温情。
“这个月各地的灾情报告不断,他睡不好觉,经常做恶梦。”少典时小心谨慎地回答。
少典桓走出小屋,抬头望天,有些感慨地说“为什么是他呢少典国延续至今四千余年,总共才发生两次天灾蚀日,在位时遇到就很倒霉了,他偏偏在夏祭大典碰上。
如果是叛党控制地的灾情多些还有借口,可灾情大多集中在中、东部,若不是我压制,都城附近也会出现大灾,这国王不换不行呐。”
少典时压低身体跟在后面,道“前线官兵的士气大受打击,罴王州和西江两岸连吃败仗,仅中望州在第八军团驰援下稳守战线,王国局势越来越颓靡。”
“那就废少典封,立少典淙为新王,你依旧摄政,尽快平定叛党”少典桓终于拿定主义。
少典淙为南宫茹生的王子,是先王少典丹的三儿子,现仍在襁褓之中,由王室供奉精心照料着,定期送去给南宫茹太妃哺乳。
4879年5月1日,少典国王少典封退位,由其弟少典淙接替王位,这就是少典国历史上比较闻名的“天灾废王”。
沙沙,丁馗将手中的情报捏成一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