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消失了。
“你知道吗,悟,其实那天晚上,你的表白我听到了。”
年少的爱意总是如此纯粹,所以才能这么打动人,所以才让她活了这么久不为爱情所动也耿耿于怀。
五条苍蓝的眸子里流过什么。
安安抬头看去,少年刚好低头,安安嘴边挂着轻笑。
她用力往上一些,勾住他脖子,吻住少年,又握紧他的手。
少年睁大双眼。
半分钟后,安安放开他。
“高层这边,我已经解决了。”
她咳嗽一声,在少年染红的眼中继续说“但我怕未来控制不住他们,所以刚刚将傀儡领域给你了,现在悟是有两个领域的人啦。”
前不久,五条学会了无量空处。
她说的轻巧,抚上少年的眸子。
少年心思来不及转换。
大家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真高兴能认识大家啊。”
她轻声说。
最后小声在悟耳边道“谢谢悟的喜欢。”
她无法回应他。
说完以后,少女合上眼。
而后惊呆大家的一幕出现了。
她,她竟然消失了。
“劳动就是狗屎。”
七海推推眼镜,在接到任务以后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
这次的任务是个二级咒灵,轻轻松松解决后,他路过一处会场,看到数不清的人穿着s的衣服,不经想起少年时记忆里那个少女的模样。
现在他成年了,已经是个合格的社畜,他学会怎样更好的处理自己的感情,少女也被放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不只是他。
大家都默契的不提她,但依然会忍不住想起她。
他想了想,上前在黄牛手里买了张票,穿着西装的男人和漫展格格不入。
但他不在意这些。
明天,就是少女死去七年的祭日了啊,买些什么送给她吧。
清晨,硝子今天起的很早,她顺了顺长发,打开衣柜,找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高中时穿过的衣服。
硝子自嘲的笑笑。
都二十多岁了,也不知道穿高中的衣服去看她,她会不会笑话自己。
但这那是她记忆里的模样,所以,她一定能一眼认出来吧。
当初她死去却莫名消失,他们连立的墓都是衣冠冢。
硝子买了束百合花,在墓地待了一会时,出来时刚好看到夏油过来,和夏油打了个招呼。
夏油走近墓地。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他在几年前切身体会过,那段时间秒日如年,看着少女一天天衰弱下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的能毁掉一个人。
可她太柔和了,只要看着她,就只剩下心疼和爱意了。
夏油剥开一颗糖丢进嘴里,又放一颗在墓前。
这是她留下的。
整整一千颗,放在那个大盒子里。
在她离去后,他打开看过,听硝子的意思是,她担心他未来吞咒灵还会难受,所以尽力做了一千颗糖,并且这些糖能长久保存。
“一千个肯定够杰用了吧,吞那么多咒灵好像也不太好嘛。”
她的原话。
但他一直没舍得吃。
只有在她祭日这天他才舍得。
因为这才是最苦的时候,需要一些甜味冲淡一下。
他呆了一会,离去之后,伏黑家两个小孩撑着伞过来。
下雨了啊,他想。
“安哥哥,爸爸他又喝醉了。”
惠惠放下一束花,和津美纪一人一边,乖巧的坐下去。
“昨天晚上他喝了好多,还在叫你,很小声,但我和惠都听到了。”
爸爸每年这段时间都会不对劲。
虽然爸爸本来行为就很不对劲。
从爸爸当了家主以后,再去高专当体术老师,好像就没有怎么正常过。
“安哥哥,我最近新召唤了一个式神呢。”
小的时候他还没踏进咒术的领域,现在他可厉害了,虽然爸爸不怎么教他,五条干爸也不怎么教他,但夏油干爸会指导指导他。
好想和哥哥一起玩啊。
给她显摆显摆,他现在可厉害可厉害。
惠惠和津美纪回去的路上,雨还没停,他们转角之时,遇到一个不打伞的男人,低着头。
刚刚没注意,但怎么好像是五条。
果然有无下限就是了不起,都不用打伞。
五条并没有开无下限。
相反,今天的五条不仅没开无下限,还没带眼罩墨镜什么的。
他提着一盒点心在手上转啊转,转到墓地。
将点心摆开,舔舔唇。
“我给你尝尝味,不好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