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蒙的身体悬浮起来,慢慢后退进入虚空中,“再会了。”
当安室透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忍不住探头看出来后,惊叹的发现只有小伙伴坐在桌前翻阅着什么。
他忍不住问“那位走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些诡异的小婴儿,似乎这段时间内,他见到太多有大变小的人了,一时之间甚至有些麻木。
“走了,”星见浅行随口回答,“而且还给我们带来一份不错的礼物,这个你看看。”
安室透擦擦手,接过他手上的一沓资料大致查看。
“动物园”他默不作声看完之后,才诧异的问,“你什么时候搜集了这么齐全的资料”
“刚刚那个人给的,”星见浅行回答,“上面的资料绝对保真。”
安室透试图质疑“你就那么确定”
星见浅行施施然回答“他在动物园的代号为毒蛇。”
安室透瞬间了然“原来这是你的内应。”
星见浅行纠正“这叫朋友。”
“你们南欧那边把间谍叫做朋友”
“不,只是亚平宁半岛上那些可爱的afia这么称呼而已,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呢。”
“哈啊”
安室透当然不赞同所谓的朋友说,只是他的神色万分纠结,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星见浅行津津有味的欣赏了好久他这样的表情,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大发慈悲开口“放心吧,我分得清什么是真朋友,什么是那种朋友,完全不会出问题的。”
“希望如此,”安室透对此有些悲观,“我会在你身旁看着你的,尽量不要被我抓到把柄哦”
星见浅行含笑点头“放心吧,我可是潜伏了足足十年呢。”
“说到十年,你当时没有念完警校直接选择休学,莫非是因为”安室透的眼睛渐渐瞪大,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星见浅行点头“找寻机会去组织卧底。”
安室透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他低声说“我们进入组织卧底应该没有那么困难的。”
竟然需要休学去卧底他和景光进入组织卧底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麻烦吧
还有当年那个凭借着美色不是勾搭女性进入组织的赤井秀一
十年前尤其困难
星见浅行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你们能这么轻松进入组织,搞不好还真有我的功劳呢。”
安室透“那还真是感谢你啊。”
今日的深夜很不平常。
两个人再度躺在同一张床上,心中各怀思绪。
星见浅行闻着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渐渐进入深沉的睡眠中。
他曾以为这次会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一般,眼睛一闭一睁到第二天早晨。
可这次睁开眼睛,星见浅行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褪去了温暖的色调,像是全都死去了一般。
他慢慢翻了个身。
床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另一侧甚至没有褶皱。
床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邃的森林,狂风呼啸带着莫名让人心悸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窗外哭嚎。
非常吵闹,同时也过于凌厉的风让他长夜难眠。
这是星见浅行永生难忘的夜晚。
月光明亮清冷,没有人打扰他。
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在意大利,他用一把枪顶在自己的额头上,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幽蓝色的火焰在眼眸中点燃,巨大的黑狗匍匐在他脚边,湛蓝的双眸如同火焰一般闪烁。
他见到了他的黑狗,并在瞬间驯服了它。
第一次总会有些不熟练,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那像是反社会人格用所有负面情绪大声嘶吼出的哀嚎。
怪物。
为家族传宗接代是我的义务。
没有人在乎我本身,在人们组成的各类人群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乎我的过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倾听我所经历的所有时间。
逃离不开的。
为了他们只是顺便,明明只是不可逆转的堕落了。
我连朋友都无法保护。
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走吧,我们一起走吧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声音听得太多,在饮下太多死气弹和批评弹后造成的骷髅症,他也非常平稳的度过了。
可是为什么会偏偏梦到这个晚上
因为今天吃了玛蒙两发幻术的原因
他那被杀死多年的黑狗蠢蠢欲动的想要复活,想要拖着他回到这个冰冷抑郁的夜晚,让他再度拥抱它
星见浅行又熟稔的叼住舌尖,随时准备咬下去,就像是当年第一次杀死黑狗时那样。
或许在做梦的时候没有那么疼呢
迷迷糊糊的家伙完全没能意识到,咬在口中的并不是自己的舌头。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