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红雪张了张嘴,冷淡地说“不必你费心。”
或许是因为他的心里实在很渴望得到秋星,以至于他表面上竟看起来更冷淡了几分。
他实在是很明白怎么样去压制自己。
秋星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她歪着头过来,有些认真地盯着傅红雪看,即使傅红雪没有看她,也能猜到她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一副表情,他垂着头,忽然冷冷道“你还想叫我再看你”
秋星不说话。
傅红雪干脆闭上了嘴。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若是留在这里,精神不知道会被腐蚀成什么样子。
不是被秋星所腐蚀,是被他自己被他自己那种渴望畅快、渴望自由与欢乐的冲动所腐蚀。
秋星仍然认真地盯着他看,傅红雪垂着头,已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
半晌,秋星忽然笑道“你骗人,我都听到你的肚子饿的在叫了,怎么这样嘴硬,真是个坏孩子。”
说着,她竟还伸出手,作势要去抚摸傅红雪的侧脸,傅红雪下意识的一躲,结果秋星的手忽然一转攻势,抓住了一个垂下来的毛线球,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这就显得傅红雪很自作多情。
傅红雪的脸色更苍白了些。
秋星看着他,惊奇地道“你的脸怎么这样苍白也是,一个人若是十几个时辰不吃饭,气色又怎么会好呢”
她又伸手,这一下,她轻轻柔柔的抚了抚傅红雪的脸,好似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在安抚自己脆弱的弟弟。
傅红雪没有再躲。
他似乎已摸清了秋星性格中的一小部分,她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女孩子,若他要躲,她就要想方设法、花样百出的令他乖乖就范。
可她的想方设法,却也如此温柔。
傅红雪侧着头,额前的黑发将他的眼睛挡住了一点,却仍能叫人看见,他的睫毛也在轻轻地颤动着。
秋星道“傅公子,你来尝尝我的饭做的好不好吃嘛”
傅红雪还没来得及说话,秋星又抢道“你若是拒绝我,就是还在怪罪我昨天逼你杀人的事情了对不起嘛,我若知道你那样难受,肯定不会叫你去的。”
她的声音又温柔、又诚恳,简直就是个最可亲的女孩子,即使是心肠如铁石的人,也舍不得拒绝这样的女孩子。
更何况傅红雪的心肠从来也不跟铁石一样的。
半晌,他才道“你本不必管我。”
秋星叹道“可我不管你,谁来管你呢我就是这样一个好心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好心人啊”
傅红雪忽然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秋星一眼。
她今日打扮得实在很好看。
傅红雪安静地道“没有。”
他哪里会看不起秋星。
秋星甜蜜地笑了,她说“那你稍等一会儿哦。”
说着,她就哼着曲儿又走了,过了没一会儿,几个姑娘走了进来,她们的手上都托着白玉一样的盘子,盘子上放着各样的食物,牛羊肉自是不会少,还有些精巧的吃食。
黄沙漫天、贫瘠炎热的边城之中,秋九姑娘的店里,竟有晶莹剔透的冰被削成冰山,上头放着薄如蝉翼、可透光的鱼脍,光这鱼脍,便有十七八种各色小料去搭配。
另还有白粥一碗、小菜数碟,七七八八地摆在桌子上,真可谓是一场盛宴了。
傅红雪忽然想起刚刚她说要他尝一尝她做的菜。
这些竟都是她做的菜,是她特地为他做的菜。
一时之间,傅红雪竟有些发怔。
他从没尝过温柔的滋味,自小,他的母亲花白凤便只会严苛的要求他,即使在他发病之后,花白凤也从未给他做一碗粥喝。
他忽然感到了饥饿。
秋星坐在了他的身边,用筷子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鱼脍,又沾了一种蘸料,轻轻地送到了他的嘴边,歪着头道“啊”
她温柔起来,简直是不像样子的,这样漂亮的美人,本不该沾这人间烟火,也不该这样子体贴的去照顾一个男人的。
一个他这样的男人。
他不握刀的那只手也开始颤抖。
他抬眸望着秋星,她仍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里都是神气的光,好似丝毫不觉得她这般侍菜,其实是一件很自降身份的事情。
傅红雪道“你你不该这样。”
秋星道“你再不吃,就是还在怪我咯。”
傅红雪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也有光忍不住动了动。
他终于张嘴,带着一丝小心,将那鱼脍吃下,他下意识的去咬了一下那筷子,然后又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秋星,秋星朝他温柔一笑,道“好不好吃呀”
傅红雪道“好吃。”
是真的好吃。
这样的边境之地,竟还能有如此新鲜的鱼生吃,即便是万马堂,都难有这般的财力。
一山不容二虎,难怪万马堂的公孙断叫嚣要杀了她。
想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