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只有一个男人不知好歹,那个男人的名字叫皇甫高,于是,石观音将他掳来,把他像驴子一样的拴在沉重的石磨之上,在烈日之下,用鞭子抽他,让他一刻不停的拉磨,二十年来,从没有一天停止。
如今,这皇甫高,身上的皮肤就像是皲裂的土地,他眼睛瞎了,嗓子也哑了。
这就是石观音,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她用来游戏的道具罢了,什么比她漂亮的女人要毁容,她看上的男人都要被折磨到疯狂其中固然有人性之丑恶的部分,但归其根本,是因为她的武功实在太高,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让人性之恶散发出来,而不去克制。
玉姣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她只是直接问重点“你想要我的眼泪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石观音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高高兴兴地说了半天,却不想玉姣一点反应都没有,全是她自己一个人耍独角戏,石观音这么多年,一直都被恭维、被恐惧,何曾体会过这样难堪的时刻
她冷冷道“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她忽然闪电一般的出手
楚留香一惊,瞬间挡在玉姣之前,与石观音交起手来
石观音的招式,简直已叫人快的看不清,刹那之间,她就已出了七招,而这七招,都是极为凶险、极为可怕的招式,简直已叫楚留香应付不来。
她的招式,实在是变化非凡,只随意的一个抬手,就似乎有数十种走势可变,楚留香乃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最擅长的,就是看清起势、看透后招,可这石观音的后招,他看透之后,反倒更觉得凶险。
而且,他很明白一件事,只要石观音铁了心要杀了他,他绝撑不过五十招
楚留香的脸色,竟也已有些发白了。
只是虽然如此,他却并不求饶,因为他清楚得很,他若真的认输,玉姣就只能落在这女魔头的手上了
逼仄的船舱不好出招,二人一边打一边到了甲板上,玉姣追了出去,而海老大则瘫软在椅子上,已没有勇气再出来看一眼了。
这艘货船,已行驶到了大海的中央。
今日的天气并不好,天暗沉沉的,雷声低压压的、闪电却亮得惊人,海上惊涛骇浪,像极了楚留香与玉姣相遇的那一天。
然而楚留香却无暇去回忆,因为他的全部精神力,都已集中在了和石观音的打斗之中,他不敢分神,只要稍有分神,他登时就会毙命
正在这时,玉姣忽然加入战局。
她加入战局的时机,实在是很巧妙,正好在楚留香力竭之时,那一双苍白现场的手上,有蓝色的指甲,那指甲之上,正闪着森森的寒光,她猛地一挥手,似是猛兽一般,竟叫石观音轻飘飘地后退了一步。
但这却并不是因为玉姣逼退了石观音
玉姣虽然凶猛,却身受重伤、不懂武功,她连楚留香都打不过,又怎么能打得过比楚留香武功还要高的石观音呢
她完全只凭借着本能行动,就像是一只拥有利爪的小兽一般,虽然危险,但却被人类戏耍,石观音似乎觉得她很好玩,不断的戏弄着她,玉姣的利爪,根本连她的一缕头发,都抓不住。
不仅如此,她还用拳在玉姣的腹部击出几拳,害得玉姣后退好几部,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痛苦万分。
楚留香厉声道“玉姣退下”说着便继续加入战局,谁成想,这石观音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至于楚留香的话
玉姣才不听玉姣心中发狠,于是出招更凶、更猛,招招都冲着石观音引以为傲的面庞下手,一定要逼石观音认真起来,与她你死我活
石观音果然生气了
她冷冷道“你这小鬼,实在恶毒”
说着,竟是一掌朝玉姣脸上掴去,玉姣伸手格挡,石观音的另一掌便握成了拳,朝着玉姣平坦、柔软的腹部击去
她想要鲛人泪,自然不会真的去杀玉姣,可她却的的确确想要给这个可恶的鲛人一点教训
玉姣没躲
她竟没有躲开,就连格挡石观音掌掴的那只手,也忽然改变了走势,直冲石观音而去,石观音并不在意,也不想躲,她这一击下去,玉姣登时就会倒地。
石观音的拳,刹那之间,便已击中了玉姣的腹部,而她的手,也重重的在玉姣脸上掴下。
石观音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因为她忽然发现,玉姣的腹部,竟好像用了什么比钢板更坚硬,比金丝甲防护更好的东西,她这一击下去,玉姣竟没有后退,反而因为她过于自信,丝毫不躲,玉姣闪着寒光的指甲,已自她的太阳穴,恶狠狠的拍了上去
最后的最后,石观音暴起一掌,正好击在了玉姣的心口之上,她噗的一声吐出鲜血,那利刃般的指甲,离石观音的太阳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停住不动了。
石观音恶狠狠地瞪着玉姣,只觉得她已赢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玉姣的指甲,忽然长长了一分,刺破了石观音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