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里病外治(四)(2 / 3)

新顺1730 望舒慕羲和 4114 字 2022-07-11

头牛就能拉动的曲辕犁,在农业成本上是有巨大差距的。

六匹马才能拉动的重犁,必须要有人赶套;而一头牛两头牛就能拉动的曲辕犁,女人可以跟着赶套,也可以根本不用跟着。

这些技术上的进步,再加上一百五十年的水利建设,法国人其实给了北美一个“另一种可能”改土归流、化猎为耕、混血归化、农业成镇。

并不是只有把原住民全都杀光这一种可能。

天主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好与坏是相对来说的。新教在欧洲,于反贵族反教士一事上,是进步的。

但正如老马所言,思想可以直接搬走,社会基础、经济基础、社会物质条件,能搬走吗

新教在欧洲是有一定进步性的。

在北美,就是极端反动的。

不管是马萨诸塞的政教合一制、还是塞勒姆女巫审判、还是对异端屠杀驱逐、亦或者对原住民的屠杀。这些社会基础、经济基础、物质条件,和欧洲、尤其是中欧和神罗境内的情况不同,那么在欧洲曾是进步力量的新教,在这里就成为了反动透顶。

而从政治经济学上讲,最反动的制度,就是十三州的私人土地所有制,使得大量的土地无法开发,严重阻碍了十三州农业生产力的进步。

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十三州一共他妈200多万人口,能出现成千上万愿意来北方、忍受着印第安人报复和危险、比十三州的农业条件和气候条件差得多的地方,来种地。

当年驱逐了阿卡迪亚人口,随便一招,就有6000余人欲来。

都是来种地,你家哪怕有100亩地,你愿意舍家弃业来“苦寒”边疆之地吗

这证明什么

无需赘言。

包括后世一些“历史学家”,也说这一次迁徙运动的主因,是因为“那里有大量的自由的土地”。

什么叫“自由”的土地

在英语语境中,“自由”和哲学意义上的自由不一样,更多的是意味着一种财产权,且存在着相当严重的滥用现象。

对这些人而言“自由”的土地,换句话说,亦即这些土地的所有权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因为属于他人的土地对无地者来说就是不“自由”的土地。

问题在于,这些地,从资产阶级的自然法理论,是属于在此开垦的阿卡迪亚人啊。是他们的劳动,将这些自然的土地变为了耕地,按照资产阶级的理论,理所当然是属于开垦者的。

只不过,开垦者,恰恰是“原住民”。

于是,便不能用这一套法理,而是用上了最反动、最封建的宗教法理,开除人籍。

准确来讲,这就是封建宗教法权对资产阶级的法权的反攻倒算早期的资产阶级的法权意识,出于反封建反贵族和殖民的需求,是讲“劳动”的,而且是大讲特讲劳动的。

虽然说,大顺就是个封建王朝,并没有这种进步的思维,也不可能以此为意识形态做事。

但是,客观来讲,这一次大顺出兵北美,确确实实就是维护了资产阶级的法权的神圣性,代表着进步力量,怒草封建宗教落后势力。

只不过,过程有点血腥而已。

但这背后的人,还是尽可能希望把这种血腥减轻。

于是,大顺派来的教官们,用法语教这些人,唱了一曲刘玉特别给这些人准备的“战歌”。

既是战斗的歌。

也是仁慈的歌。

人的歌。

与野兽不同的歌。

歌词略微变化,却很是应景

我们走吧,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光荣的日子已经来到。

残暴的敌人与我们势不两立。

将血染的旗帜扬起。

将血染的旗帜扬起。

听到了吗

在那田野间,凶残咆孝的士兵们。

冲到我们的臂膀前,屠杀我们的孩子、伴侣。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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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ars

ars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这片土地的孩子,宽宏的战士。

要懂得怎样斗争

赦免那些悲惨的人们。

让敌人后悔拿起刀枪。

让敌人后悔拿起刀枪。

但这些嗜血的恶魔,但这些贪婪的同党。

这群不懂怜悯的畜生,竟撕裂了母亲的胸膛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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