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去给他拿汗巾来擦擦,忽的手腕就被攥住,紧接着一股大力,直接将她扯入怀。
他从后面拥了过来,拥的很紧,紧的苏安安能听到他的心跳,还有他极轻的低喃,“冷”
苏安安霎时僵住了身子,挣扎了一下。
奈何他箍的死紧,她一瞬间没挣扎开,反倒给了他一丝空间,让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腰肢,将她揽的更紧
苏安安羞恼,刚想掰开他的手臂,就又听他低喃了句,“别走”
她蓦的怔住了。
这是对她说的吗
那他是醒了还是没醒
背对着,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好低声问了句,“你,你怎么了”
没有回音,传来的是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察觉腰间桎梏松了些许,她慢慢掰开他的手臂,终于得以脱身,立马窝在自己的那一方角落,抱着被子,看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打量他的睡颜,倒是安静,只是眉心仍然紧紧皱着,看来,刚刚应该是做了噩梦。
她暗暗嘀咕,做的什么梦,还冷,这可是夏天,她都热。
以手为扇打了下风,她收回视线,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缩在最里侧,恨不得距离三尺远。
夜又恢复了寂静
卯时初,天色朦亮,早起的丫鬟开始打扫卫生,或者小声唠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君承将醒未醒。
他一向浅眠,多梦,心虑重,倒是难得一觉睡到卯时,中途不醒的。
尽管这一觉的开端也不好,多年压在心底的回忆,或许是伴随着回府,倏地冒了出来,让他陷入了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