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shu ,
放学后对主持稿,耽搁了孟珍珍回家的时间。
尽管邹凯歌同学花了一下午非常努力地把稿子都背好了,发挥下来觉得还是普普通通。
幸亏段子内容不错,应该能打响。当然孟珍珍也做好了准备,帮他多重复几次。
为了让大家记住这位“平平无奇的邹凯歌”,她连名字的梗都加上了。
希望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邹凯歌能在观众的心里留下印象。
至于全班的合唱,变成了集体排成六乘六的方阵,一边唱一边翻背景牌。
这样参加合唱一半以上的“南郭先生”都不用会唱歌,有手能翻牌就行。
几乎一整天都在忙着学校的活动,她回到兔园的家时已经快六点。
一进门就听到客堂里有人在说话,孟珍珍听出是祁准的声音,来不及洗手便奔上阶梯。
跨进客堂门槛,发现整个气氛有点诡异。
来人不止舅舅,还有于萍和不认识的两男一女。
袁老太太坐在她的木扶手椅上,表情假假地端着。
这种表情孟珍珍只见过一次,就是袁卫星的后妈来家里的那回。
袁卫星站在老太太身后,眉头紧皱,正对着她挤眉弄眼外加撇嘴。
两个人的默契还没到那个程度,孟珍珍完全猜不到她想说什么。
她又看向小哥哥。
陆隽川表面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眸色深沉,似乎也不是太愉快的样子。
祁准的皮肤更黑了,一咧嘴只见两排大白牙。这会儿一身的行头全部换过,感觉站在潮流的前沿,更像明星了。
于萍画了裸妆,没错,不是这年头流行的大浓妆,而是淡淡的裸妆,看起来十分精致。
她身上的衣服更有意思,看着像是香奶奶的复古款,不过对现在的人来说应该算是新款。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亢奋。他们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青年, 带着眼镜一派斯文。
没有等到祁准介绍他,瘦高个心里叹一口气,毕竟是小门小户,一点规矩都不讲。
他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你好,我叫钱崇礼,是你父亲的秘书。
这位是刘晓云,她也是秘书室的,还有这位是司机小马。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邀请你移步去锦江宾馆吃个饭,见见你父亲。”
孟珍珍礼貌笑笑。
她能确定他说的“父亲”一定不是孟光南。
这位秘书的帝都口音和待人接物的架势,一看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转过头去看袁老太太,“我这父亲是爷爷的干儿子”
袁老太太摇摇头。
祁准忙站出来解释,“他说的是你亲爹,我们在帝都回来的火车上遇见了,你说巧不巧。”
孟珍珍的小嘴紧紧抿着父亲
那个抛下怀孕的妻子,自己去上工农兵大学的男人
那个妻子死在大北荒,亲生女儿被卖掉,他都没有回去看过一眼的男人
那个被她贴上渣男标签,直接人间蒸发的男人
难怪袁老太太和袁卫星都是这种表情呢。
孟珍珍曾经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骂过这个亲爹,她对这人的态度,早就定好了基调。
你不养我小,你也休想我养你老,当谁也不认识谁最好。
随即她带上职业假笑,
“钱秘书是吧,你看你工作也挺忙的,还叫你白跑一次,真的不好意思。
我呢,学校事情特别多,真没有时间来回折腾。
你请回吧,给我父亲带个好,就说我希望他身体健康嗯,就这样”
孟珍珍硬生生把“身体健康,孤独终老”的后半句给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对于这么个回应,钱崇礼显然觉得很意外,
“你父亲很忙的,在城都呆不了几天,你不想见见他吗听说你们很久没见了。”
“确实是很久没见,”一辈子是够久了,孟珍珍心里冷笑,“既然已经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
“”
说的好有道理,祁准脸上的兴奋之色去了不少。
这孩子应该是还在生她亲爹的气,他这个做舅舅的原本也是生气的。
他坐火车从帝都回盘花,就是那么凑巧,跟韩崢的卧铺车厢紧挨着。
他看到有个人在过道里看书,就问他有没有别的书,想借来看看打发时间。
借到一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的名字是韩崢。祁准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就试探了几句。
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自己就是韩崢,还确认了六十年代确实在大北荒待过几年。
这才有了这一出派秘书来接女儿去相认的戏码。
于萍有点急,这可是实在亲戚,怎么珍珍不肯认呢。
她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身边的祁准。
被后者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