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耿忠面带喜色,“罗府的嬷嬷午后便出门,用银子打发一名小厮离开江城避风头。”
“我将那人抓住。那小厮是个怂包,不经吓唬,全招了。人,我已经送到府衙了。明日定会出结果。”
这件事情,对于夏芊芊来说, 是莫大的喜事。
“办得好”夏芊芊赞扬道“耿大哥,你办事,我总是很放心。”
当着清风的命,被一个小姑娘家如此表扬,耿忠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挠了挠头,他憨笑道“这件事情,本就没有多少难度。”
“那我给你出一个有点难度的事情”夏芊芊憋笑。
“什么”耿忠愕然。
“我想喝一碗鸡丝蔬菜粥”她点名道“就是前几日在樊山中, 喝的那种。今晚, 你做给我们吃, 可不可以”
耿忠嘴角往上一挤,笑得难看,“姑娘,不瞒你说。那野鸡是我杀的,可肉是殿下烤的,粥也是他熬的。”
夏芊芊嬉笑的表情忽然静止了。
一旁人的人也静默了。
耿忠见此,忙解释道“姑娘,最初的那只鸡,是我烤制的。公子说,你发过烧,不适合吃烤鸡肉。要喝鸡丝蔬菜粥。我想帮忙撕鸡肉,他也不让我干,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他”
耿忠还想说什么,夏芊芊忙制止道“不说他了,我们快点回去。我肚子饿了。”
马车晃晃悠悠又开始动了。
车厢中, 习雅兰拉着夏芊芊的手,轻声道“孩子, 你可知晓墨公子的真实身份”
夏芊芊默默点了点头。
习雅兰长吸一口气,缓缓道“若是论才学容貌家世,当今世上,贤王英明远播,的确是许多佳人心中所属之人。那你呢”
女儿双九年华,不小了。
她错过了她成长的过程,自然想为她往后的日子,选择一个良人。
夏芊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十八岁而已。”
十八岁,在她的年代,花一般的年纪,谁会那么心急地谈论嫁人。
见她不愿多言,习雅兰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不一会停到江城某处巷子中。
马口的马蹄声一响,元宝便着急地去开门,一边跑,一边喊,“阿姐, 阿姐, 是你回来了吗”
门一开,凑巧看到夏芊芊从车辕处跳下来,他激动地跑过去,一头扑到她的怀中,撒欢道“阿姐,你可是回来了。你跑去哪里了,元宝真想你啊”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哭腔。
“好了好了”
家里,姐弟两人的关系历来很好。
从小到大,两人从未分开过。
这次,她一走便是五日,又是在樊山爆炸的那日,匆忙离开。
元宝,他虽然年龄小,可他心智成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他定是担心极了她。
夏芊芊伸手,将元宝搂在怀中,伸手抚摸着他头顶的发,“是阿姐做得不对。下次不会了”
可元宝不依不饶,钻在她的怀里,不松开。
夏芊芊唯有一边安抚,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快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东西”
她说着,往车厢后面看。
耿忠从车厢后,拎过来两个鸡笼,笼中的鸡仔,仿佛认出了自家的主人,叽叽喳喳乱叫唤。
元宝一看,高兴坏了,“是我的小鸡仔,阿姐,你帮我带回来了。”
“不止是鸡仔”
耿忠从车后又拎出一个兔笼子,“瞧瞧”
“是我的小灰灰”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耿大哥,你帮我拎着兔笼子,快,我们回家。我们已经做好饭了。”
“好”
两人欢快地往屋内走。
“夫人,嬷嬷,快请进”
两人并肩而行,容嬷嬷尾随在身后。
通过院中的池塘花草,来到前院的大厅中。
李云娘一眼望见习雅兰,最初神色诧异,随意笑着迎上前,福一福,“习院长,你来了,我们实在是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不必了”
习雅兰客套道“我以往甚少去乡下逛。今日,我见芊芊买了牛,要送回去,厚着脸皮跟着她,去逛了逛,喂了鸡,看了牛,还挖了竹笋,长了不少见识。”
李云娘一听,习雅兰都跟着芊芊跑到福安村去了,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乡下家中简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院长,实在是抱歉。”
“妹妹客气,我与芊芊相识恨晚,与你也很是投缘,往后我们便姐妹相称,你看可好”
眼前的人,是参将长姐,祝仙学院的院长,是侯爷的夫人,这些身份任意拉出一个,便不是她这种乡下的粗野的村妇可以攀比的。
可如此具有多重威望身份的人,却巴巴地跑来她家,要与她攀扯,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