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凭借这副勇气,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可知,床榻上的人,是谁”他压低声音,低沉的嗓音中混合着令人压抑的不容置疑的怒意。
夏芊芊面色冷静,“是一名患者。”
“对你,他仅仅是一名病患”
赫北放在床榻边的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不慎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青筋宛若一条条小蛇缠绕在手臂上,其上更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
那每一条伤疤,都代表了他曾经的每一场战役,代表了他为大乾国稳定,付出的鲜血与功勋。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赫北语重心长道“我赫北一生驻守边关,为了大乾国民众与圣上出生入死,今府中后嗣单薄,独独这一根独苗,也因为剿匪,沦落如此。”
说着说着,赫北一时悲从心起,流血不流泪的将军,眼角湿润了,“如今,他命在旦夕,我眼睁睁看着他如此痛苦,空有一身蛮力,却无能为力,你可知晓,作为父亲心中的痛苦”
“哼”
他望着夏芊芊,嗤笑道“你口中所说手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连你也不曾实际操作过,你便妄想对我儿如此”
赫北眼眸中的火渐渐烧起来,“一个黄毛丫头,不自量力,口出妄语,凭什么让旁人去信凭什么让老夫将儿子的命,交予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