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他下楼帮忙买回来。
简书带着心里的欢喜买了白糖回来,妈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厨房里,抽油烟机还在发出轰轰的响声,糖醋排骨却被盛了出来,放在了煤气灶边上。
简书找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因为没有找到妈妈,他就乖乖搬了小板凳坐着等。
热腾腾的排骨很香,简书有些馋,但他忍住了,想等着妈妈回来一起吃。
等啊等啊,排骨凉了,天也黑了。
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妈妈别走别走”睡梦中的简书忍不住小声哭泣着。
他委屈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别走”
“裴策”
少年脆弱的声音萦绕在宁静的室内,而后慢慢下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一群纯白的蝴蝶包裹着一团逐渐凝实的光影。
最开始,是墨色的长发在飞舞的蝴蝶间若隐若现,再然后,隐约能看见鸦羽般的长发包裹着一具苍白的、布满伤痕的、赤裸的躯体。
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精美白瓷瓶。
破碎,痛苦,却无比美丽。
沉眠了几日,汲取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着躯体破损的每一处角落。不多时,漫天的蝴蝶飞向他,化成了一身纯白的长袍,在领口与袖口印下精美而玄奥的花纹。
“裴策”简书哭着从昏沉做梦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慕色将至。
伸手擦了擦脸,满手冰凉。
他一时之间还缓不过劲儿来,抱着膝盖抽噎了一会,才爬起来去翻找东西。
简书翻出了最后三炷香。
因那日强行闯进来的人弄倒了供桌,仅剩的香也断了。
手上这三根长度都不太一样,看起来十分寒酸。
他忘记和李婶,给他带一些香烛来了。
简书看着手里的香,觉得自己这样的供奉送不出手。
点燃,叩拜,开始祈祷。
“李婶说,今晚会来接我一起走。”
“我可以带走您的牌位吗”
简书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样的话有些唐突,又赶紧解释“我只是,想带您一起离开。”
“希望一切顺利。”
“您会庇佑我的,对不对”
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哭后的沙哑,尾音还控制不住的颤抖。
简书又拜了拜神龛,而后起身,小心翼翼将裴策的牌位抱到了怀里。
“您不回答,我就当您默认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来自地底,来自空气,亦或是神龛和别的什么地方。
那声叹息是鲜活的,它带着无奈的情绪苏醒过来,钻入了简书的耳朵里。
简书浑身流过一阵酥麻。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四处张望,扫视着每一寸角落。
将夜的暮色里,出现了一阵微弱的光芒。
简书眼眶顿时红了。
“裴策”他刚刚在梦里也哭过,两只小兔子眼睛湿漉漉的,“裴策,是不是你”
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好像变了,整个人看起来也和之前不太一样。
简书有点不敢认他。
“你,是真的吗”
还是说,他刚刚梦里太想见他,以至于醒来时看到了幻觉
裴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可怜兮兮抱着自己牌位的小信徒,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过来。”
语气无奈又宠溺。
简书心里种着一颗未开的花树,神明看向他,花就开了。
他看着裴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感觉整个人都踩在了云端之上,飘飘忽忽的,如梦似幻。
简书颤抖着手,撘上了他的。
这一次,没有落空。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神明。
冰凉,却真实。
“走吧。”裴策说。
简书鼻子一酸,用力点了好几下头“嗯”
守在古宅外的人一直紧张地盯着大门。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匆匆撑着黑伞靠近。
李婶紧张地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小心从腰间掏出一枚钥匙,打开了门锁。
说好会守在门口的少年,在打开门时却不见了身影。
“小林”李婶压低了嗓音喊了一声,“小林,快点过来”
周围埋伏着的灰衣人屏住呼吸。
他们在等简林出来。一旦那个老鼠一般狡猾的小子出来,走到小道的尽头便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他们死去的兄弟的仇,就能新的旧的加在一起报了
李婶还在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
明明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门内却没有动静。
“小林,快点”她有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