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同时规劝
“这个阵法诡谲难测,小锦儿,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杀了你后,我自然会出去杀他”
蓝跃的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容锦的攻势前所未有凌厉,见她不为所动,容阙开始游说燕御年。
急着破阵的燕御年和顾七弦没理他,片刻
之后,耳力极好的他依稀听到惊羽焦急的呐喊
“爷蓝跃被枯木不要打不要”
声音犹如从亘古传来
燕御年犹豫要不要用内力传音出去时,此起彼伏的惊叫传来
“后”
他和顾七弦立刻回头
只见容锦以携裹雷霆万钧之力的一招将容阙劈落在碎裂的马车处,滋滋声音随之响起
烈焰炸亮、震耳欲聋的一刻,燕御年和顾七弦看到半空中的容锦用最快的速度扑过来,那样急切又温柔的眼神和神色,分明是林樱
两个人被她一起扑倒
落地的瞬间,燕御年刹那间反应过来
他飞快翻身扑在林樱上方,双臂牢牢护住她和和她身下的顾七弦。
而这时,地动山摇,巨响炸耳
一年半后。
靖国英武侯府。
春末夏初,一架蔷薇在水晶帘外盛放。
矮几旁,身着碧色寻常锦袍的顾七弦和一袭月白锦袍的燕御年盘腿而坐,两人面向的方向仆人无声来回,有的端着热水,有的捧着洁净毛巾,还有的捧着一些其他物什。
从炽热到微凉,太阳也从明亮到坠入乌黑,面对着的那扇门仍然没有打开。
心一点一滴收紧,顾七弦忍不住打破沉默
“这是蓝邈第八十七回施针,若她还是”
一年前的枯木阵法,乃蓝跃从古穴典籍中所寻,生门死门是一处,破无可破,唯有阵中人保持平静,静待天明和日出。待万物重归光明,枯木逢春,此阵自破。
只是容锦心急杀掉两人,阵法之平衡被破,导致蓝跃早埋下的火药全部炸裂,山崩地裂
顾七弦被扑在最下面,平安无事。
燕御年背部被灼伤多处,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唯独林樱陷入沉睡
她并未断掉气息脉搏,只是比寻常人弱,好像随时会死。
为弥补儿子犯下的所有过错,蓝邈自愿长留侯府,希望能把她救回来。这十八个月,燕御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有时他甚至想,即使醒来的是容锦也好,那至少还有机会,可
“八十七不行,就一百八十七回,两百八十七回,我不会放弃”
这,是第二回面对失去了。
或许是每天都能看到,燕御年的状态比之前好。
顾七弦闻黯然
“那天,她和你就不该顾忌我,若你们”
“樱樱不想你出事。”
太了解林樱心中所想,燕御年兀自卷了卷薄唇,“她从前不是老说么,感情是处出来的。你们或许并不把她当成至亲,但她而且,若你死了,谁来收拾北国这个烂摊子我听斯年说北国那边同意你缔结永世和平的提议。”
“战争没有赢家。”
顾七弦如今越发老成
“唯有和平,才能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你做得很好。”如今两国只差签订最后的盟约,顾七弦和金柏年等人出力不少。
“我想做得更好,否则”
早是闻名于世的年轻丞相,顾七弦已然习惯情绪不外露。清隽脸上拂过一抹悠远,他朝燕御年举杯,“如何对得起当日她和你的相护从前是你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国土家人,而今换我。”
“别给自己”
“蓝翁”
屋内传来仆人们的惊呼。
燕御年闪电般纵身掠进屋内,只见白发苍苍的蓝邈口吐鲜血,脸色蜡黄。
看了眼
床上仍然静躺的人,他走过去拱手
“蓝翁”
“去看看她,御年,我尽力了。”
随后走来的顾七弦很快吩咐所有人退下。
忽然有种近乡情怯之感,燕御年立了许久,才慢慢挪过去。
淡青鲛纱轻漾。
像是错觉,他听到呓语般的一声唔。
他又立住了
终于鼓起勇气再举步时,那只已经没动过的手勉强抬了起来。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燕御年疾步过去,在那只手快要跌下去的时候一把握住
“樱樱”
长睫轻颤如蝶。
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
“我回来了”
“蓝锦”燕御年的心微微一沉。
一抹悠淡的笑在嘴角曳开。
平躺的林樱有气无力看向神色紧张的男人
“感觉侯爷大人老了呢。”
“樱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