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点点头,走进堂屋看了看。
之前不杀张漛,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张远明家这样全被杀干净,传出去难免让人起疑。
“收拾干净,就当这两人私奔了。”
“是。”
“别让附近的人家看到了。”
“是,我们说是追查蒙古刺客,没让他们出来这女人呢要不要灭口”
李瑕看向晕过去的严云云,稍想了想,道“先带回去,等她醒了再说。”
“是。那道士还没找到,小人护送县尉”
远远的,俞德宸缩回街角,心中暗道“这李瑕果然是欺男霸女的恶贼。”
但现在李瑕身边还带着许多人手,怕是不太好杀出来抢个女人,竟带这么多人。
还是继续回县衙埋伏比较好。
这般想着,俞德宸重新隐回黑暗中。
他重新回到县衙后的小巷,避过一个更夫,快步奔到围院边,向上跃去。
突然,一柄长枪从屋顶上贯下来
“铛”
俞德宸持剑一挡,火花四溅。
“小贼老子等你很久了”
这大喝声让俞德宸有些耳熟,一听便知是那刘大傻子。
他不敢硬战,转身就逃。
“跑俞道士,老子早认出是你了”
俞德宸不理,脚下飞快。
四周却又有数人围了上来
“哇,真是个刺客。”江苍听着围墙外的动静,又怕、又兴奋,拳头都攥得紧紧的,“这打得动静也太大了吧”
江春捻着长须,喃喃道“刘大傻子真没用,没一枪把人刺死。”
“父亲怎知道会是刺客”
“做的事愈多,惹得麻烦就愈多。”
江苍没听到,紧紧瞪着那堵墙,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喃喃道“好有趣啊。”
“有趣”江春在儿子头上一拍,道“告诉你,读书入仕才有平安舒服的日子过,我最烦这种打打杀杀的。”
他似乎没意识到,因有些紧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换作平时,大概会说些更冠冕堂皇的,读书报国云云。
江苍点点头,道“是啊,父亲,孩儿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就是看着有趣。”
外面的追喊声越来越远,显然是人已跑得远了。
江春又向门子吩咐道“去看看,房正书是否被刺死了,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一会,门子应道“县令,房主簿没事,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
江苍小声道“父亲,主簿是不是被吓到了”
“不懂别乱说”
李瑕回了后衙,先是看了韩巧儿,问道“吓到没有”
韩巧儿摇头道“没有,我跟李哥哥连北面都去过,今夜却连刺客都没看到,不会被吓到。”
李瑕又与她聊了一会,转到前衙,只见刘金锁已经回来了,正在与搂虎说话。
“你十几个人捉一个人捉不到”搂虎道“换作我,一箭将他射死了。”
“我捅了他两枪,他不死也要重伤。”
“又吹”
“真的”
“那人还跑了”
刘金锁道“没跑就是要找一找。”
“你太没用了。”
“我告诉你,这道士身手真的很厉害,今夜换成是你,你已经死了”
李瑕走上前,问道“人呢”
刘金锁挠了挠头,道“还在找,肯定是躲到哪个民宅里了,夜里黑乎乎的,不太好找我捅了他两枪”
“有伤亡吗”
“我挨了他两剑,不要紧,已经包扎好了。”
李瑕目光看去,见刘金锁皮甲上破了两道,上面还沾着血。
看得出来,俞德宸身手确实了得。
“给你两天把人找出来,但不要惊扰百姓。另外,捉活的。”
“因为他救了姜饭”
李瑕瞥了刘金锁一眼,道“去问韩老。”
“哦。”
李瑕忽想到自己在北面被张弘道追杀的时候。
原来自己的地盘上混进一个细作是这种感觉嗯,如今已经有地盘了
“韩老,县尉为何要捉活的那道士身手那么高,活的不好捉。”刘金锁道“这事不弄清楚,我下手没分寸。”
韩承绪正在调药给昏迷的严云云敷脸,头也不抬就应道“阿郎明年要派人北上联络杨公,明白了”
“不是很明白。”
“这个道士刺杀之后要回终南山”
“总之就是一定要捉活的”
“阿郎没叫你尽量捉活的。”
“哦。”刘金锁点点头,看着严云云被烫得不成样子的半边脸,啧啧一声“可惜了”转身往外走去。
韩承绪摇了摇头,自语道“大傻子战场上好用,做这些事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