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斜对街的两间盐铺,径直道“那家盐铺马上要开张了吧”
卢圭便知自己确实找到正主了,道“是,那是外乡来的私盐,庆符县乃省治之地,万不能让人公然贩私盐。”
“我听说人家贩的也是官盐,有盐引的呢。”
“就摆了一石的官盐而已。”卢圭道“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严云云道“那我就不知了,我是开茶楼的,又不是卖盐的。”
“明人不说暗话,这私盐,县里真不缴吗真不缴,我只好告到转运司了。”
严云云拈着茶杯落座,也不避讳,道“若真是私盐,县里当然要缴。”
她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竟是打起了官腔,又道“但,你有证据说他是私盐吗”
卢圭笑了笑,捧出一个匣子,道“严掌柜请看看,这是否是证据”
姜饭在茶楼坐了一会,见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
他遂起身进到雅间,只见严云云正拿着一个小匣子在看。
“严娘子,县尉让我来见你。”
姜饭掏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道“这是我查出来的邬通的盐井、手下掌柜的名单等,韩老让我给你,你自己看吧。”
姜饭说着,打量了严云云一眼。
他从军中出来,知道以后多半是替县尉做些暗中杀人、探查之类的活,比如杀邬通。
至于经营各种生意,他完全不会,也没兴趣学,本以为会是由韩祈安来做,不想这次换成了严云云,一个女人。
女人能做这些吗
严云云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姜班头终于回来了。以宁先生去了叙州,这次由我来配合你就像上次对付张家一样。”
姜饭咧了咧嘴,因最后这句话消了不少顾虑,道“嘿,我只管杀人。”
“那往后你我可要多多合作。”
“好。”姜饭拿钩子指了指严云云手中的匣子,问道“这是”
“钱。卢家给的,算起来有三百贯。”严云云提笔在账上勾了一笔,笑道“放心,我已记在账上。”
姜饭道“小气,邬通打算一年给县尉六千贯。”
“小气的、大方的,都快是死人了。姜班头,我们坐下谈吧。你是想坐在我左边,还是右边”
“有啥区别”姜饭愣了愣,在严云云对面坐下,道“说说吧,我们如何做”
与严云云聊过,姜饭下了楼、牵了狗,招过两个人吩咐道“你们带人去卢家、尹家搜一遍,说是有人看到北面的刺客逃到附近,再放几件东西在他们家里”
“明白了。”
交代完这件事,他出了茶楼,正见刘金锁大步过来。
“嘿,姜钩子,县尉真把搜捕俞道士的差事交给你了也不怕你放跑了他。”
“县尉信得过我。”姜饭道“走吧,带我到县里逛一圈,看看你是怎搜的。”
“我搜了不知多少遍,一点线索都没。”刘金锁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地说起来。
“你看啊,县衙在这里我追着他跑到这里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怕是已逃出城了”
姜饭跟着他在县城绕了一小圈,道“行,我来找,这县里我更熟,许多人都能帮我打听,这事不为难你这大傻子了。”
“你才傻子”
“嘿,我傻,你看我几天捉到人。”
“对了,我听说你不当巡江手了多可惜了啊,我跟你说,马上要改编了,县尉刚我们做了一套衣甲,好威风。”
“刘哥哥。”姜饭咧嘴笑了笑,道“你当这制衣甲的钱哪来的”
他说着,钩子在旁边的土墙上一钩,又道“该有人去把这钱给你们钩回来。”
李瑕换下衣甲,想到明日就是除夕了,稍稍回顾了这一年,最后想到这几天的安排,喃喃了一句。
“兵营、幕僚、暗探、生意四套小班子稍稍有雏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