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可能吗”
“父亲。”刘元礼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战场要清理、大哥要支援、街亭隘口要夺回来、六盘山的守军要歼灭我们越早做完这些,才能越早回防关中。”
刘黑马点点头。
近来愈发觉得五儿子话不多,但思路一向清晰不像大儿子,话多且自负,说了半天,猜的全是错的。
天明时,又有信报传来。
“报”
“进来”
“大帅,京兆府急报,发现有宋军出子午道”
刘黑马大惊,倏然起身,喝道“多少人”
“暂时只发现宋军小股骑兵,京兆府请大帅以陇西战事为重,待击败浑都海,迅速回援”
刘黑马转身出营,去找汪良臣。
他得告诉对方,自己等不了了,必须马上支援陇塬,夺回街亭隘,与刘元振合兵,回防关中。
“李瑕有夺取关中的可能吗”
汪良臣皱了皱眉,目光看向地图上,心知自己昨日错怪了刘黑马。
刘黑马亦皱眉,道“我想不到他能如何做,但这竖子,是个疯子,他想争雄天下。”
“什么”
汪良臣愣了一下。
刘黑马道“原话是,他要廓清帝宇、康济生灵。”
汪良臣笑了。
然后,眼神里迸出怒意。
“狂妄”
“岂止狂妄”刘黑马语罢,却又叹道“然而,我们从未猜中过李瑕的想法,中了疑兵之计。猜错陇西一战之布谋,大郎伤亡惨重、丢街亭隘口。你我,险些一败涂地。”
汪良臣愣了愣,喃喃道“眼下关中空虚”
“我更怕的是,廉公、商公小觑了李瑕,以为关中并无多少宋军。他的信报太轻敌了,让我很忧心。”
“是,廉公、商公从未与李瑕交过手。”汪良臣回想起汉中一战,道“这份轻敌之心,才是最让人担忧
的。”
他话到这里,又道“这样吧,我让我七弟领五千人,急援关中。”
刘黑马松了一口气,问道“大战方歇,伤亡尚未清点,应付得来吗”
汪良臣点点头,道“无妨。”
汪良臣送过刘黑马,又招过七弟汪清臣,命其领精锐骑兵五千驰援关中。
做完这些,他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句。
“争雄天下之志太可笑了。”
他又想起了汪德臣之死。
李瑕,曾将他二哥的头颅挂在钓鱼城上
而现在,他汪良臣挥师六万,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浑都海。
这才是实力。
今已威震北方,早晚,他要碾碎李瑕那狂妄的美梦,将其头颅祭在二哥墓前
一队骑兵探马驰入祁山道中,登高而望。
只见山川寂静,犹不见宋军踪迹,唯有远处宋军的据点还在山道之间。
良久。
“动静有点奇怪,过去探探吧”
“半天都没动一下,走,过去看看”
“嗖”
一支箭失从山林间射进据点内一名宋军士卒的身体。
探马皱了皱眉,目光中,那宋军士卒依旧站立不动,亦不见血光。
“假人”
“也没人追出来,走,回报将军”
“大帅,第三波探马已经来过了。”搂虎头上扎着许多的树枝,赶到山林里向李瑕禀报了一句。
“谁的人”
“关陇骑兵,看服饰与面容确认是汉军。”
“是吗”李瑕像是微微松了口气,抬头向天望去,“浑都海果然败了吗”
先前还在怕浑都海万一赢了,此时却又盼望着汪、刘两家能再折损些实力。
“人心啊。”
微微感慨着,李瑕把原先那副地图移开,开始重新标注起来。
这次,用青色颜料表示的浑都海兵马已只标注了六盘山、陇山各个驻地。
陆秀夫凑过来,小声道“节帅何以确认浑都海败了”
“这些探马太深入了,若不是觊觎汉中,没必要跑到这一带来你说话不用这么小声,他们听不到。”
“是。但他们真会来吗”
“还说不准。我现在情报太少,标注得也不准”
李瑕话到这里,瞄了陆秀夫一眼,道“你也拿一张地图,分析给我听听。”
“节帅是想考校我”
“不是。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拾遗补缺。”
陆秀夫很兴奋,马上取了一张地图,拾起笔,分析起来。
“先说地势,因六盘山、陇山阻隔,浑都海欲进关中,只有两条适合行军的道路,陇山左右的千河河谷与渭河河谷。两条路之间,只有山隘可过,故街亭隘口很重要。
大帅牵制了刘黑马一半的兵力,让浑都海拿下街亭隘口,可以说是帮了浑都海一把。但大帅没出兵祁山道,刘黑马遂赶赴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