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去。”他说,“别冻着自己。”
程丹若马上起身,上床放帐子。
谢玄英一口茶差点呛着,心如擂鼓。他挥挥手,示意丫鬟们放下水就下去。
大家都懂,立马轻手轻脚地退下。
他逼着自己先洗漱,刚喝过酒,不弄干净,酒气必是熏人。
没忘记再含一枚香茶饼。
终于洗漱完毕,他走进卧房,顺手将隔扇都合拢了。
西梢间变成了一个独立而封闭的小空间。
心跳得愈发剧烈,他暗吸口气,默默掀开帐子。她拥着锦被,坐靠着出神,床角是叠好的裙子。
血气涌动,谢玄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冷吗”
程丹若摇摇头,看他一眼,心动过速。
就算只是个普通帅哥,这时候也由不得人不紧张,何况如斯美人。
“会有人偷听吗”她谨慎地问,“闹洞房吗”
谢玄英怔了怔,才道“不会,门都落锁了。”
程丹若在心里划掉一项意外,又问“你喝得多吗”
众所周知,男人喝多了就不行。
他说“还好。”
谢家兄弟内里再怎么不合,也不可能在他的婚宴上表露出来,大哥、二哥包括四弟都帮他挡酒,否则,哪能这么快脱身出来。
又去掉一项意外。
程丹若吸口气,说“你紧张吗我有点紧张。”
谢玄英心道,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觉得自己紧张多了“嗯。”
程丹若闭上眼,心情更是沉重。
今天十点前睡觉,就算新人成功。
谢玄英犹豫一下,脱掉衬袍才掀开被子,和她并肩坐好。
程丹若瞄他,迟疑地问“你知道怎么做吧”她主动不是不行,但若无必要,尽量随大流。
谢玄英说“有书你要看吗”
“不用。”古代的小x画还是很好看的,有场景有细节,但蜡烛光线不佳,她不想坏了眼睛。
谢玄英问完,就觉得说了句蠢话,听见她拒绝,默默松了口气。
既然不看,就该行动了。
他试探地抱住她。
程丹若暗吸了口气,反复安慰自己没事,问题不大,这种事靠本能。
但一想到双方都是新手司机,她怎么都觉得会翻车。
晏大奶奶给的小画册,她认真观摩过,姿势很多样,地图很丰富,但关键部位潦草得很,一点都不详细。
男女和男男,看着都差不多,男人真的分得清前后的区别吗
越想,越紧张。
谢玄英瞥着她抓紧被角的手指,一动都不敢动,心弦绷紧,反复拷问自己我是不是太心急了要不要算了会不会吓到她
两人各自纠结了十分钟,谢玄英艰难地放开了她。
程丹若回神“你”喝多了不行
“你要不要”他目光飞快在室内转了圈,“喝水”
“不要。”折腾一天,心神俱疲,她只想速战速决,早点睡觉。
“嗯。”谢玄英瞄着她的神色,感觉还好,犹豫着要不要再试一次。
程丹若“蜡烛能吹吗”
他小心翼翼“应该不能。”
喜烛爆出灯花,“噼啪”脆响。
光焰跳跃。
程丹若累极,吐出口气“行吧。”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谢玄英看懂了她的表情,慢慢伸出手,再度搂住她。
克制到今日的情愫,终于在此刻决堤,犹如滔滔洪流奔向全身。他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丹娘。”
程丹若轻轻应了一声,尽量放松。
他贴住她的面孔,身体感受到她的温度,如此真实,不再是幻梦。
两年了。
两年前的冬天,他下定决心要娶她,如今终于达成所愿。
他深深吐出口气,嘴唇贴住她的额角,低声问“我小心一点,轻一点,你不要怕,好吗”
程丹若和他商量“我说可以,你再继续,行吗”
他点头,微微放松力道,开始亲吻她的唇。
生涩而笨拙的吻,却认真又热切。
一开始,程丹若还防备地抓住他的手臂,后来就不知不觉放松,再放松,直至头脑昏沉,有缺氧的晕眩感。
“够了,”她喘口气,“可以了。”
过了会儿。
“别亲了”她有点绷不住了,“我都说可以了。”
都快一刻钟了吧,再不直奔主题,万一前功尽弃怎么办
谢玄英蹙眉,复述她的话“你说可以,我再继续。”
程丹若“我是这么说的吗”
他点头。
她埋头进被子里,十分绝望“我错了,我直接点。”
为免误解,这次她说了句异常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