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下至上地看着她,下垂眼软趴趴的,唇角不自觉地抿着。
小狗狗睁着湿润的圆眼睛不断在腿边“呜呜呜”的既视感。
年纪尚小就把蜂蜜陷阱拿捏得如此透彻,原来很多东西都是从小就看得出端倪的。
北川星上手揉了一把,在男孩气急了的反抗声中点头笑着应道“好啊。”
她收回手,让男孩打理自己的头发,把蔬菜放进推车,又重新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不行。”北川星不客气地道,“超出金额限定的话,驳回。”
“那我想吃你今天中午吃的那个叫什么蛋炒饭超出金额了吗”
“没有,不过要求太低了诶。只打算吃饭不打算喝汤吗咖喱吃吗”
“吃”
“那就做咖喱吧,咖喱鸡肉土豆,再来一碗汤,蘑菇芹菜浓汤价格是”
幸好降谷零分担了一半的钱,否则,金额告罄是真的。
菜买好了之后,两个人像昨天一样提着东西回家了。降谷零的家所在的小区比北川星家好,门口的保安看见他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放行让他们进去。
乘坐电梯到对应楼层,铺着花色地毯的走廊灯光明亮冰冷,这里很干净,但是没什么人情味。
降谷零拿出钥匙打开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目光划过了边上的鞋柜,然后没什么波澜地收回来,脱掉自己的鞋,踩上了有点落灰的地面。
“家里很冷清呢。”北川星感慨着说。
卧室门都锁着,一共三间。冰箱里空荡荡的,也并没有启动。
降谷零搬来椅子拉下电闸,平静地说“他们不怎么回家,我平常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这里。后来和艾莲娜医生他们住在一起之后,连这里也没有回来过了。”
北川星往沙发上坐了下去,弹性极佳,柔软度上好,是可以当床的存在。
不知道降谷零缺不缺一个会做饭的家人,她可以委曲求全地做个妹妹。正好省得她每天晚上游荡在外,蹭医院病房的床睡。
果然钱很重要,赚到了钱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子,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零收拾一下屋子吧,我去做饭。”她随口这么说,然后拖着袋子进了厨房。这里的餐具也都干干净净的,但是意外的很齐全。
北川星踩着凳子把会用到厨房用具洗了一遍,然后拿出食材开始进行处理。厨房外降谷零顺从地打扫了地板,扫落了沙发上的灰尘,还打开了电视机。
他打开零食柜,拿出里面仅剩的一包薯片,略有点遗憾地想,大概他需要去买几瓶饮料回来招待客人。
他说干就干,拿上钱喊“北川我出门一趟”
北川星探头出来“去干什么”
“我买点饮料。你想喝什么”
“唔苏打水吧。或者普通的瓶装水就好了。”
“那个,雪糕要吃吗”
“你想吃的话就买吧。”
北川同学很好说话,似乎总是在迁就。“符合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真正能和她做朋友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被纵容得无法无天的。这是纵容吗还是说只是一昧的退让如果用退让来形容的话,总觉得以北川的性格说不通。
所以原来如此啊,自己是正被“纵容”着的啊。
一旦明白这一点,就会感觉天气晴朗了起来,明明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晚上。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深蓝笼罩大地,小区里的灯火亮起。他买完了饮料和零食,站在楼栋下的时候心有所感地抬头,看见平常一直黑暗的家里亮着灯。
晚归的人看到这盏灯会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家,疲惫的身体和破碎的心脏也会因此而治愈。明明只是一盏灯而已,灯它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人们会想起灯下的人,所以觉得它很美好。
灯下有谁。
一个朋友。
迄今为止唯一的朋友,北川同学。
乘电梯,途经走廊,在门口停下,打开大门,围着围裙的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他试探性地大声说“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她很随意地应声回答,“稍等一下,不管是咖喱还是汤都在煮,不过我有做小零食哦。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等。”
降谷零把袋子放在客厅茶几上,走到厨房门口好奇地问“什么零食”
“炸洋葱圈你不吃洋葱圈吗”
他摇了摇头“我不挑食。”
“唔真是个好孩子。”北川星朝他招招手,“来,把盘子端出去。”
“真会指使人啊。明明我刚回来。”
“坐等吃饭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嘁”
他走过去把盘子端起来,放在客厅茶几上。其他的零食推到茶几边上,两瓶饮料放好,打开电视台,晚间新闻正在播放。
总感觉比起一般的动画片,北川星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