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格雷格换了个问题，似乎不愿在刚刚的话题上多做纠缠。

维罗妮卡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推，靠在椅子上，露出穿着贴身长袖的两条细长手臂。格雷格这才发现她的手上一边戴着一只银色的纤细手镯“你也说过了，我以女巫自居。那么大半夜的你觉得我到墓地去做什么”

没错，在事发地的西边大约三百码的地方，离他们发现维罗妮卡距离大约一百码的地方有一座公墓这也是为什么那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的原因。

格雷格觉得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自己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女巫大半夜的会去墓地干什么。

“那么，你去做什么”格雷格问道。

维罗妮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大红色的口红将这抹笑的优雅发挥到了极致“去和亡灵对话。”

格雷格觉得自己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住翻白眼的举动，他的修养让他无法在面对一位迷人的女士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反应即使她是个杀人嫌犯即使她在不久前才刚刚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信。”维罗妮卡脸上优雅的笑没变，“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她说着，身体又一次往前倾，那双深邃的祖母绿眼睛又一次仿佛透过格雷格，聚焦在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上，然后她开口，声音一度冰凉彻骨，“你身后来了一个人。”

格雷格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但他的身后只有审讯室紧闭着的门。

“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比你高五英寸左右，和你一样灰白色的头发，比起你还要更瘦一些，双颊凹陷，鼻子是这样的，这里有个凸起。”维罗妮卡一边描述着那个格雷格看不见的人的样子，一边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他叫你小g”

格雷格脸上的表情漂移了一下。

维罗妮卡还在继续“有趣。你小时候似乎比起现在要活泼多了我听他说你小的时候曾经把盐和糖倒在了一起然后平均分到了两个罐子里，害得你们一家六口人吃了一顿半甜半咸的午饭。”维罗妮卡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他还说你十岁的时候抓住了一个偷领居家东西的小偷，从此以后就决心做一名警察了。那个小偷好像是惯犯，在牢里关了挺多年才被放出来。”

格雷格努力的试图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放空。

“他让我告诉你，买离市中心远一点的那套房子，你先前看中的在格林威治大学附近的那套并不是很好。另外就是，那辆白色的车最好卖掉。”维罗妮卡稍微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试图听清那个格雷格看不见的男人说的话，“他还建议你和你的妻子离婚。他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总会过得下去的，但是离婚会好一点。”

格雷格木着一张脸，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维罗妮卡又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说道“他要走了。他最后让我转告你，你一直是他的骄傲。”

格雷格在维罗妮卡的最后一个音落下之后才如同缺氧一般的突然猛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刚刚也确实被维罗妮卡所说出的话语给震惊到完全忘记了呼吸。

小g。他想着。小g这是格雷格的祖父对他的昵称。维罗妮卡刚刚描述的那个又瘦又高双颊凹陷鼻子凸起的男人则正是他记忆中已经去世了十年的祖父的样貌，鼻子上的那个凸起是骨折留下来的痕迹祖父年轻的时候脾气很暴躁，有一次和别人打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鼻梁，后来因为没有恢复好的原因就在鼻子上留下了一个不自然的凸起。而且维罗妮卡刚刚说的那两件他小时候的事情都是确实发生过的，那顿又甜又咸的午餐也只有格雷格的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抓小偷的事情好打听，但格雷格并不认为这件偷换罐子的事情是维罗妮卡能够随便打听到的。再加上还有房子和车子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最近要买房并且还在一处位于格林威治大学附近的房产和一处离市中心稍远些的房产之间游移不定的这件事他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警察局里的同事，更别提还有他和妻子最近闹矛盾的事情了。

格雷格真的被惊到了，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后。难不成这个女人刚刚真的是在和自己已故十年的祖父的鬼魂讲话

维罗妮卡有些好笑的看着格雷格忍不住频频向自己身后看去的动作，出声将格雷格的注意力拉回倒自己这里“别看了，他已经走了。再说，就算他还在这里你也是看不见的。”

格雷格终于没再回头，只是他看着维罗妮卡的表情说不出来是更像便秘一些还是吃了苍蝇一些。

“我们的报告上说你只是个普通人。”格雷格说道，声音是他自己也吃了一惊的嘶哑。

维罗妮卡点点头。用于检测是否为超能力者的血液检测需要六个小时才能出结果，她刚刚被关在这个审讯室里六个小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虽然以女巫自居，但我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维罗妮卡正色道，“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自古就有，非常稀少，有的时候几百年都不会出一个。而像我这样的人，不论是超能力者还是完全的普通人，都会怀着敬畏尊称我们为亡灵法师。按照通俗一点的语言来讲，我是个灵媒。”

格雷格看着眼前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