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衿摇摇头,又点点头。
“要是是那位,老实说,奴才没新鲜的能告诉您。”
“你老针对他。”
“真没新鲜的,还是那么阳春白雪、出尘脱俗。”舜安彦捋着猫毛说,“昨夜还要和我谈诗论月,奴才无能,直接拒绝了。”
元衿长长地“嘁”了声,“他诗词会的比书房里的哥哥们都多,你自愧不如吧。”
“嗯,还被他师傅嫌弃了。”
“法王吗”元衿好奇道,“法王嫌弃他学汉诗那当年教他做什么”
“不知道啊。”
彦寻吃得差不多了,舜安彦的体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公主,奴才和您最后汇报一件事,那位的师傅得了附骨疮,奴才给他找了太医。”
“你和皇阿玛请示了吗”
“当然。”
元衿好似松了口气。
“奴才告退回府了。”
“你去哪儿”元衿翻开自己的那枚双雁怀表看了看,“这才早晨九点。”
舜安彦指指自己憔悴的脸,“在草原奔了一个月多月,昨夜还守了一晚上,铁打的也该歇息了啊。”
睡眠不足,容易让人怨气十足,他本还想昨儿半夜夜深人静想一想康熙的那些话。
结果强撑着眼皮值夜,满脑子都是浆糊。
元衿笑起来,挥挥手让他消失,他转身时又叫住他。
“诶,你等等,把这个拿走。”
元衿去屋子里取了本书来,像飞盘一样扔向舜安彦。
他及时接住,问“什么”
元衿晃着脑袋凑近了说“我翻的笛卡尔,生日快乐。”
笛卡尔的disursdeéthode即方法论,是舜安彦最早带去福君庙的三本洋文书之一。
“可公主当时不是选的另一本吗”
元衿小声凶他“你一个优秀学生,需要我给你翻牛顿三大定律吗”
“嘘。”舜安彦退后一步,留出点安全距离,顺便看了看青山的位置。
“读过吗”
舜安彦摇摇头,方法论基本算哲学领域书籍,他的时间没有覆盖到这类书。
她还是很小声地说“看看喽。到阿波罗之前科学问题都是这个逻辑结局的。”
“嘘。”舜安彦低笑一声,嘲弄了句,“理工公主。”
元衿后退一步,高傲地说“可以走了,小燕子,睡醒了多学习。”
舜安彦拖着疲乏的脚步,但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宁寿宫,在路上碰到了梁之惠。
“佟少爷。”
“法王如何”
梁之惠沉吟了片刻,与舜安彦耳语了几句。
“你没骗我”
“臣是郎中,为何撒谎。”
舜安彦什么话都没说,带着那本笛卡尔回了佟家。
是夜,他甚至没有去福君庙值守,只是第二天又去宁寿宫。
彦寻继续着抑郁喵的郁郁宫廷生活,看见舜安彦都提不起兴趣挠他。
倒是元衿,又看看双雁怀表,问“鄢少爷,又这么早,现在七点。”
他举着手里的书说“奴才很喜欢,但还想问公主借个东西。”
“说。”
“那年大报恩寺的黄铜匕首,还在吗”
“在。”元衿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匕首巴掌大小却削铁如泥,她很是喜欢。
舜安彦低头看地,但伸出了手,“劳烦公主借奴才一用。”
元衿取了出来,放在他手心上。
舜安彦握了握,眼神慌乱地连道别都没有便急匆匆离开。
还是元衿追了出来。
“鄢少爷”
“公主吩咐。”他没有回头。
“这匕首是巴拜特穆尔给我的,别掉了”
他闭了闭眼,说“好。”
普度寺,夕阳下。
舜安彦已经在寺门前站了一天,里面的人照旧没有出来。
而梁之惠提着药箱跟着两个小太监和一干侍卫一直在等他。
“佟少爷,到底我们”
“几成把握。”
“我自己看,八成,病况昨天写成了病案给了我师兄。”便是舜安彦当初折腿看过的那个绝好的郎中,“他说九成。”
“呵。”舜安彦一挥手,“进去。”
他们冲了进去,二话不说把法王连人带榻抬出了正殿。
里面的喇嘛要阻拦,舜安彦取下腰间的火奴,抬手一枪打在了正殿廊檐中央的风铃上,用蒙语冷冷说“我敢杀你们的人一次,就敢杀第二次。”
巴拜特穆尔立在佛殿中央,平静无波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若世外的高人。
“佟少爷,此处是佛寺。”
“我知道,让他们出去。”
巴拜特穆尔淡然地挥手,小喇嘛们便悉数退了出去。
舜安彦搬了一张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