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可楼梯太窄,他们人又太多,推搡间,直接摔成一团。
绵绵正在气头上,还想冲下去大干一场,结果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然后就是熟悉的腾空。
砰
老旧的防盗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不堪入耳的谩骂。
沈谬靠在门后,闭上眼急促地呼吸着,世界一片黑暗死寂。直到,有一只手落在他的眼角。
陌生的触感瞬间让少年睁开眼,仿佛受了伤的凶兽一般警惕。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孩马上就要大哭的脸,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面溺满了泪水,那样悲伤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了世界上最难过的事。
而此刻,她正拿着一张小小的手帕,轻轻地给他擦额角的血。
沈谬怔然一瞬,忽然别开了脸。
他素来是最讨厌意外的人,如果不是江绵绵突然出现,其实事情在那前一秒就已经结束了,并不会惹出后面那么多麻烦来。
可是,沈谬看到小孩难过到快哭出来的模样,又奇妙地生不出气来了。
自从医院天台的再遇之后,他就看不懂这个孩子了。看不懂,意味着无法预测对方的反应,也摸不准这小孩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沈缪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同样,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这个意外出现的小孩。
于是,少年只能别过头,冷漠地拒绝她的帮助,然后自己起身走进卫生间,去洗掉脸上的血。
他不喜欢血的味道,这样腥甜过分的气息让沈谬感到极度的厌恶,甚至作呕。
少年的反应,被小龙崽理解为生气和埋怨。
绵绵又没有保护好小公主。这一次她见到了小公主被欺负的全程,甚至,少年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依旧没有保护好他。
还流了这么多血。
还丢了金子。
绵绵内疚又难过,只能委屈巴巴蜷缩在角落里哭。
在卫生间洗到一半,沈谬动作一顿,沉默片刻,还是出去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孩。
此刻,她正蜷缩在门口的角落,呜呜咽咽地哭,哭得粉白的小脸都湿漉漉的,让沈谬想到了春雨下过之后,枝头尖尖上被打湿的樱花小苞。
定定看了几秒,少年收回视线,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湿了水。
他一贯是用凉水的,一年四季都是,甚至于极寒的冬日也不例外。
因为寒冷,让人清醒,理智。
可想了想那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小孩,沈谬愣了片刻,皱起眉,又去打开了热水器。
绵绵正哭得专心,脸上忽然一热。她呆呆抬起头,发现脸上罩着一条热毛巾。
诶
小龙崽捏着热乎乎的毛巾,低头看看,又望向不远处的小公主,
绵绵眨了眨湿湿的睫毛,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似乎是被小孩过分灼热的视线盯得太久,沈谬总算瞥了她一眼,
“擦一擦,脏死了。”
“呜”
又、又被小公主嫌弃了。qaq
绵绵顿时难过成了流泪猫猫头。
她低下头,用手里的热毛巾仔仔细细把脸擦干净,因为刚才抱那老旧的废花盆,她的手弄得很脏,擦在白毛巾上面就更显眼了。
可小龙崽不知道是自己的手脏,还以为是自己的脸脏成这副模样,怪不得小公主嫌弃。
呜呜呜,她明明是一只特别爱干净的小龙崽来着。
可是怎么回回遇见小公主,总会出大糗。
绵绵终于擦完了,又抬头去偷偷瞄小公主。
这时候,少年原本过长的额发被尽数抹开,露出精致昳丽过分的眉眼,冰白的肤色显得额角红肿渗血的伤口格外可怖。
沈谬正在处理额角的伤口,或者准确一点说,他只是在用染了酒精的布抹掉那上面的血。
用一种很粗暴的,甚至是略带着某种厌恶的方式。像是恨不得将所有血生生抹掉。
可这样的动作,却只会让伤口被拉扯得更大。
嗒。
少年冰凉的手腕上多了一分温软的触感。
沈谬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小孩。那双过分圆润的大眼睛还红着,湿漉漉的,像是只怯怯的小奶猫,
“”
沈谬不知道这小孩又想做什么,可见对方一副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便忍耐了想要把人推开的想法,而是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绵绵见小公主没有拒绝,也没有把她推开,便以为是同意了自己的靠近,她看着小公主额角红肿破碎的伤口,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我,我帮你,好不好”
帮
小孩小心翼翼的口吻很容易让少年读懂了唇语,后者皱起眉,还没完全理解到她的意思。
然而这时候,绵绵就已经松开沈谬的腕骨,转而用小小的手去扶住少年的肩,然后踮起脚,轻轻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