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灿“哎哟,我还以为你要在瓦尔登湖旁边呆一辈子呢。”
“上半年演出攒了些钱,除去耳环,还剩下不少。足够我旅游一大圈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温灿吐出一块鱼骨头,“散完心,就乖乖回乐团继续弹琴。”
夏星眠不置可否,只埋头吃鱼。
温灿将吃完正面的鱼翻了个面,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真不去再试着找一下陶野了”
夏星眠戳着碗里的鱼肉,轻声说“她应该不会想让我再去找她了吧。”
“也对”
“嗯。”
夏星眠忽然想起西蒙波娃写的一段话。
“我渴望能见你,但我绝不会主动开口要求要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的见面才有意义。”
她有些自嘲地想,名著之所以为名著,就是恰恰好道出了一些人内心深处无法组织妥当的忧愁。
陶野一定知道,她在她面前,早就毫无骄傲可言了。
那么陶野知不知道,她在等待一个她们相见的意义呢
在瓦尔登湖又住了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两个月她也记不清了。
做好准备后,她收拾了行囊,开始她的环游世界。
温灿的休假结束了,得回乐团去继续忙。其实她要是不忙,倒是很乐意陪夏星眠周游世界,不过她又神经兮兮地说“哎呀这样也不好,你是个弯的,我怕你会爱上我。”
夏星眠“你想太多了。”
温灿走的时候抱了抱她,说“不管你以后弹不弹琴了,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
夏星眠玩笑般问她“阿灿,是只对我一个师妹这么好,还是对所有师妹都这么好”
温灿笑“我说了的嘛,只有你这样黑头发黑眼睛的同胞,我才好代入好姐姐的角色啊”
“哦那之前有一个叫陆秋蕊的师妹,想必你对她也很好了。”
“陆秋蕊”
温灿摸了摸脑袋,很是疑惑。
“陆秋蕊是谁”
“一个朋友。”夏星眠皱眉,“你不认识她吗她和我说她也是charie老师的学生。”
温灿摇头“没听说老师收过一个叫陆秋蕊的学生呀。”
夏星眠“那可能是在你之前收的吧,所以你也不清楚。”
温灿耸肩“或许吧。”
两个人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夏星眠继续送温灿到酒店门口。
“你还有几个月就要重新开学了,恐怕逛不了几个景点哟。”温灿临走时还不忘调笑一下夏星眠。
“还有一年就毕业。逛不完的,毕业后继续好了。”
“我知道你无心弹琴了,不过,想弹的时候,欢迎你随时回乐团。”
夏星眠想了想,问“你说,以我现在的名气,我可不可以自主支配演出频率了”
温灿“当然可以,你已经很有名了。就算神隐几年再复出,钢琴界也会一直保留你的一席之地。”
夏星眠低头笑了,嗫嚅“这样的自由,真好啊。可只有一点不好。”
“什么”
“它来得太晚了。”
温灿心情复杂,想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又抱了抱她,说保重。
夏星眠拍着她的肩头说你也是。
温灿前脚走,夏星眠后脚就拖着行李箱出发。
她的旅行没有精确的终点。与其说是周游世界,不如说是在全世界漫无目的地游荡,买机票纯粹随机刷新,首页刷到哪个国家就去哪。
今天是美国,明天是加拿大,后天是新加坡。
大后天迷迷糊糊一转悠,可能又回到了美国某个边境小城。
行李箱里装着几个玻璃罐,塞得满满的星星糖,还有一条米色围巾和一条白色围巾。角落里塞着一只毛线织成的小熊,箱子内兜里放着纸币叠的千纸鹤。
有人问起她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就回答
箱子里是我的家。
人家就了然于心地点头,说,四海漂泊的人嘛,箱子里那点衣服确实就是家了。
夏星眠便笑着说,我和那些人还不太一样。我说的“家”,就是家。
她在某个地方停驻的时候,偶尔会去喝酒。
喝多了,她就开始不切实际地想
要是陶野在就好了,她就可以让陶野翻一翻她的行李箱。
陶野就会用指尖一件件地挨个抚过箱子里的围巾、小熊、千纸鹤。然后会发现咦,我送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那狗牌去哪儿了呢
这时,她就解开自己衬衫的前两个扣子,从最贴近胸口皮肤的位置拉出一条银链,给她看那链子上挂着的、圆圆的小狗牌。
陶野就会看见,她把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就可以告诉她
“我哪有她们眼中那么坚强,我的转身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