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占地盘,抢主帮的,或者,抢他们这些暗道里的买卖,总得让自己先立得住脚。
沉默很久,朱槿小头领还是有些犹豫“可这是我们的生意单子”
钱都收了,总不好往回退,有失信誉,而且这笔钱真的不少
“这样,你先带两个人,去查查这姓夜的底细,探探他的口风外面是谁因何这般吵”
感觉有些不对劲,话说一半,二人就迅速起身,走出了房间。
高大身材,劲瘦腰身,紫色暗绣银纹缠枝,深红袍里,金色面具遮面,头角峥嵘,露出流畅完美的下颌线,以及分明应该是温暖,却让人心惧的天生笑唇,手上执着一柄扇子
正是夜无垢。
除了他,谁能把这俗气的颜色穿出独特气质仿佛这颜色,这气质,天生就是为他打造,别人穿上就是辣眼睛,他穿上,就是优雅尊贵,风流倜傥,是浪子,也是君子。
“哟,这么着急出来迎接我,可见我是让你们蓬荜生辉了。”
夜无垢都没正眼看这两个人,一路摇着扇子,闲庭信步般,走到了二人刚才说话的正厅,扇子一抬,沐十已经将那黑不溜秋,丑的吓人的屏风挪走,夜无垢上前就掀袍,坐到了正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朱槿小头领
夜无垢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扇子虚引,微笑有声“别客气,你们也坐啊。”
朱槿小头领不是不想坐,但他的位置被占了这个堂口是最近两日方才转移的堂口,为什么这江北来的会知道
被当面踩脸,他当然愤怒,非常想动手,但这位的本事,他也是听说过的
只能装作自己一把年纪,不跟小孩子计较“听闻夜帮主自江北来,那里的杏花春不错,不辣喉,却醉人,还未有机会同夜帮主一饮。”
夜无垢扇子撑着下巴,笑的别有深意“你真想同我饮酒”
朱槿小头领琢磨了下,自己的寒暄没问题啊“若有机会,自然。”
刷一声,夜无垢扇子打开“木头,告诉他规矩。”
侍立在侧的沐十面无表情“我家帮主,只饮祭酒。”
意思是,他只和死人喝酒。
夜无垢笑唇微勾“你若盼明年此刻,坟头有人上香,我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这是我朱槿堂口,”朱槿小头领怒了,“叶帮主如此无礼,意欲何为”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算、账”
夜无垢手一抬,随他而来的手下就摁住了朱槿小头领身后的黑衣人
是夜刺杀朝慕云的,就有此人。
别人力道太大,黑衣人满脸痛苦,喉咙嗬嗬有声“头救我”
朱槿小头领皱眉,左思右想,怎么都不对“朱槿接单有自家规矩,对手下以管控严格,绝不可能伤夜帮主的人。”
夜无垢慢条斯理“当夜我在山上,你会不知道”
“这个”
朱槿小头领当然知道,但大家都在江湖混,自己的事自己了,不牵扯对方,你夜无垢又不是朱槿目标,知道你在山上怎么样,又没冲你去。
夜无垢可太知道他在想什么,透过金色面具的视线凌厉森寒“你的目标,就是我的人。”
朱槿小头领立刻喊冤“那明明是个病秧子,怎会是”
夜无垢“他是,你现在知道了。”
朱槿小头领心内直叹晦气,道这榴娘娘也是,下单也不先查查背景“也是主顾没有交代”
夜无垢“把单子撤了。”
“可我们已经接单,收了主顾钱”
朱槿小头领眉眼语调中皆是暗示,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你江北鸱尾帮厉害,人榴娘娘在京城也不是没有名姓,他们朱槿倒是愿意做这个中间人,两边人说和说和,撤了这单,但你是不是,至少给兄弟们点补偿
“唔,你说的不错。”
夜无垢下巴抵着扇子,煞有其事“做错了事,是得给些补偿。”
朱瑾小头领松了口气“我就说,江北夜郎好爽大气,是近些年独占异彩的年轻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夜无垢伸了手,掌心冲上“给我吧。”
朱槿小头领愣住“嗯”
顿了顿,才回过神,夜无垢这哪里是要给他们赔偿,是问他们要赔偿呢还是在责他们做错了事,要罚他们
“夜帮主,你可别忘了道上规矩”
“哦我没同你说过么”夜无垢摇着扇子,笑眯眯,“凡我过处,我,就是规矩。”
别人来者不善,踩脸不停,根本没想过给彼此留面子
朱槿小头领心一横,也不再客气,冷笑一声“夜帮主好大的威风但我朱槿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这单生意,不撤”
大不了换个堂口,这个地方弃之不用,下次别被鸱尾找到就是
夜无垢唇角笑意更大“当真不撤”
朱槿小头领梗着脖子“不撤”
“很好。”
夜无垢笑着摇扇,好似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