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小朝大人晕倒,说到底还是身上中的那个毒。”
承允帝就叹了口气“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他的病,你叫人吩咐下去,太子册封大典往后推几日没关系,先得小朝没事。”
“是。”
“那边缺的药材可都送过去了朕之前听说还少一味”
“两日前的确还少一味,现在已经齐了,都送过去了,所有紧缺的,不管贵的还是便宜的,解毒药材已全部找到,那边的槐没大夫也已全部炮制完毕,老奴问过太医院,太医们都说没问题,正好切症。”桂公公微笑道,“早先怕耽误病情,现在正好案子结了,大事也完了,正好合适放心治病,皇上安心,此事万事俱备,必出不了岔子。”
承允帝颌首“最近几日,所有事都聚拢到朕这里来处理,包括功课,都不要去问太子,让他安心守着小朝。”
“是。”
“还有”承允帝掠过案几前奏折,“闻人长要请辞,这大理寺卿的位置不好空缺,你去拿笔来,朕亲自拟旨,破格擢升朝慕云。”
桂公公微笑“是。”
若换了别人,可能不太理解这个决定,桂公公整日伺候在承允帝身边,不要太懂,承允帝和闻人长年少时便认识,多年相处下来,说是君臣,更像老友,闻人长的请辞行为并非带着试探,承允帝也不是舍得踢开老友,为小辈开路,只是闻人长虽才华长在破案,别的本事也不是没有,朝中阁老位置不是空缺,哪里容不下一个闻人长
况且闻大人年纪也大了,办案这种极耗心力之事,也得悠着点,以前是没办法,没有人才为继,现在有了,何不给别人机会,也让自己轻松一些到哪里发光发热不是为国为民
桂公公刚要下去传话,又被叫住了。
“等等”承允帝手负在身后,双目如炬,“你分神看着点大理寺,等小朝一醒来,你就亲自过去,同他说,他没爹疼没关系,朕当爹的瘾大,从此之后,没人敢欺负他。”
这意思是过了明路了
桂公公替太子惊喜“皇上英明”
承允帝拳唇间,清咳一声“去吧。”
大理寺小院,一群汉子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听着房间里的人吵架。
“姓夜的你行不行能不能滚开,不要妨碍我解毒”一个女子清脆声音,是槐没。
“你才是行不行这么多毒虫往他身上招呼,人都快给埋上了,你这是解毒还是吃人”低沉微狠含怒的声音,是夜无垢。
“你知道屁,这毒就得这么治,外行滚开啊”
“我不看着点,你把人给治死了,谁还我”
“别吵了死人都要被你们吵醒了”
房间陡然一静,是朝慕云醒了。
夜无垢看着他脸上的虫子爬,吓了一跳“你别说话”
朝慕云闭了闭眼睛,面无表情。
槐没大为震撼“你竟然不怕我养的毒虫这个不要脸的货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怕”
朝慕云
他很不想说话“吵。”
“都是他吵”
槐没将锅甩给夜无垢,迅速检查了下朝慕云状态,板着一脸转头,再次看夜无垢,“他虽然醒了,但身体状况非常不好,马上又会晕,现在时刻非常重要,两个时辰内你必须保持安静,不许说话,不许打扰,否则他必死”
夜无垢
很快,他被扔出了房间。
还不敢反抗。
憋了一日的雨,此刻落了下来,瞬间倾盆,他蹲在廊下,像被人抛弃的大狗,手腕上残存血痕依旧,眼底也润起雨水飘飞的湿润。
雨打屋檐,清脆叮咚,房间里的人没醒。
天色渐白,雨声淅沥,房间里的人还是没醒。
天光大亮,雨已尽消,房间里的人仍然没醒。
小院里值守的人来来往往,看了都忍不住摇头,不知该关心房间里的人,还是可怜房间外的人。
槐没送药进房间,出来时长长呼了口气,对蹲蘑菇的夜无垢说“行了,这第一道坎总算是过去了,他没事,接下来是第二道坎,只要他在三日之内醒来,保证百病全消,陪你活到九十九,若是醒不来”
她没说完,但这话意味着什么,是个人都能听懂。
夜无垢瞪她“你个庸医”
槐没摊手“我本来就不是大夫啊,我就是个玩毒的。”
夜无垢
槐没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可以进去守着他了,但要记住,保持安静,不能胡闹。”
夜无垢手握成拳,一句话没说,转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安静睡着,脸色和初见时一样苍白,唇色浅淡,脆弱的像停在枝叶上的蝴蝶,似乎轻轻碰一下,就会折断翅膀。
夜无垢想要伸手,握住朝慕云的手,刚悬到半空,又落下,他怕自己力道太大,不小心伤了对方。
“快点醒来啊”
他头抵在朝慕云枕间,眼底微红“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