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挣着链子，想要摆脱束缚，解开嘴上的禁言术。

离修按住她的双手，继续缓缓道“师父，我一开始不忍心对你下手，如今想来，却是一场笑话。”

“我还设想过，要不就原谅你吧，将自己的心交给你，纵你那般对我，我也不计较了。”

他握住顾梦的手，声音越发温柔“我给你名分，让你当这魔域的女主人，我再也不去恨了。”

顾梦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的话，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两串晶莹的珍珠。

离修抬手擦掉她的泪“可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讽刺，你一边对我示爱，一边又念着沈青山。”

“师父，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以为我不会疼，不会痛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舍得伤害你吗”

顾梦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离修将顾梦拢进怀里，温柔道“既然这世间没有真心，那我们就都别要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怜惜你，是苦是痛，你都给我受着。”

话落，他就真的狠下心，一口咬在了顾梦的唇上。

一开始，只是啃咬着她的唇，一点也不克制的侵略。

后来他似乎不满足于此，捏着她的下巴往下扣，解开她的禁言术，他的手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逃跑的余地。

顾梦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个位面，他算是第一次吻她，而且还这么粗暴，强势又跋扈，完全不在乎她是不是愿意，也不在乎她会不会疼。

他的吻略显青涩，牙齿不经意间磕到她的唇瓣，些微血腥在口腔蔓延开来。

“唔”

顾梦的痛呼微微换回了离修一丝理智，却没有阻住他的行为。

他丝毫不收敛，更加放肆

不知过了多久，顾梦感觉整个人被抱起，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眼前是一双毫不掩饰情的眼睛。

顾梦的呼吸混乱，目光下移，看着他的唇色仿如充血一般，简直就是个吃人的野兽

衣服被轻而易举的撕碎。

他压着她，贴着她的耳畔，哑声，“师父，这才叫欺师灭祖。”

上一世，他也欺师灭祖过。

只不过这一次，和前世不同。

红烛燃了整夜，烛台上累坠着厚重的烛泪，如开在雪间的红梅，灼灼绚烂。

夜风吹过，火光摇曳，晃动着人影，和着锁链碰击的声音，被风吹散到无人寻知的角落。

待晨光熹微，那偌大的房间，才慢慢安静了下去。

顾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碾碎了，浑身疼得想动都动不了，眼皮沉重，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手腕上传来的冰凉坚硬触感所硌醒。

她揉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手上的锁链，被锁在旁边的铁杆上，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的荒唐场景。

她捂着额头，觉得头疼不已。

这小离修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顾梦想要下床，可腿疼得厉害，一动，更是全身都疼，她嘶了口冷气，穿上鞋子，想要去旁边桌子上倒杯水喝。

还好锁链的长度刚好能够到，她刚把水凑到嘴边，还没喝一口，就被一只手抢过去，砸在了地上。

看着脚边碎了一地的茶杯，顾梦磨着牙去看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

“我喝点水都不行吗”

离修捧着她的脸，眸光带着冷笑“本座说不行，便不行。”

顾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她表情淡漠的坐回床上，别过脸不想再理他。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还残存着几缕梅红，无声地昭示着昨晚的一切。

离修冷凝的脸似有所动，凝睇着她，不知想到什么，他微微失了神。

屋中寂静，烛火重重。

一切似乎还如昨夜模样，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一切似乎都可挽回。

可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碎片，一切幻想都被打破。

看着她冷傲的侧脸，离修眼里含着朦胧而闪烁的光。

沉默良久，他提起茶壶，倒了杯水，弯身，坐在了顾梦的身边。

他将茶水递给她。

她看都没看，抬手就将它挥打在了地上，碎成一片。

她说“离修，我讨厌你。”

离修，我讨厌你。

简单六字，似把无形的利剑，搅碎了什么东西。

他很想说

不要讨厌我，可不可以

可出口的却是“讨厌我就对了，最好能恨我，如同我恨你一般。”

他仍旧是恨她的，可不似上一世的恨。

此刻的恨，也许是恨她念着沈青山，恨她哄骗他

他也想同她一般无情，明明说着喜欢，却还是藏着自己的心，让他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他这一瞬间，似乎又恍惚明白，为何情人间的誓言非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