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行行好,可否给一口水喝”
男人乱糟糟的头发将脸遮了大半,穿着一身破衣破鞋,径直的就冲到萧玖马车车帘前。
车夫吓了一跳,险些惊了马。
旁边两个护卫连忙将人抓住。
车内萧玖一个踉跄,扶住车壁稳住身子。
掀开车帘,萧玖看了看被死死抓住肩膀的流浪汉子,挥了挥手,那人就被放开。
紧接着,他从车内递出一杯茶水到那人面前。
“给。”
没多说什么。
那人看着面前干净温热的茶水,愣住,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萧玖。
萧玖疑惑,“不是要喝水吗”
“啊,是是是”男人赶忙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后看了看被自己弄脏的杯子有些踌躇。
萧玖一直看着他,越觉此人奇怪。
半晌,只听那人支吾着,说了一句,“小郎君心善。当心前头山上有一只吃人的猛虎,饿了一个冬天,恐其冲下山来行凶。您若不忙,还是改道回府吧。”
说完,那人丢下茶杯,转身就跑。
“诶你跑什么”
一个护卫手忙脚乱的接住被扔到半空的茶杯,满脸莫名。
“郎君,这人真是好生奇怪您给他水喝,他反而还扔杯子”
“也不说一个谢字。”
旁边几人嘀咕。
萧玖看着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又看了眼前方两侧山林,山林安安静静的和往常一样。
他忽向车夫问,“我们每次来坞堡可都是走的这条路”
“是啊,已好些年了,”车夫顿了顿,又是疑惑又是纳闷,“倒是从未听说这附近山上有虎啊,难道是近两年跑来的”
萧玖心中有了定数,直接凳上马车,吩咐道,“掉头回坞堡,今日不回书院了。”
啊
旁边几人一疑,却没多说什么。
车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又往坞堡的方向前进。
一处道旁的密林中,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马车经过。
坐在大石头上的胡彪起身,猛的一耳刮子抽向身旁的长脸男子,“你不是说那小孩儿坐马车从坞堡出来了吗人呢”
一声怒吼,男人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打着颤道,“小的我是亲眼看到他出来才回来报信的呀,按理说,不会走脱”
他自己也是满脑袋问号,明明亲眼看到小孩儿的马车从坞堡出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儿
“难不成路上出什么意外了”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说的。
胡彪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后将视线移向另外一个手下,“你去,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小子今天要不从这儿过,老子就宰了你”
横过来的一眼,好似沾血的刀刮在长脸男子的身上,阴冷带着杀气,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人听命赶紧跑远了。
“一定一定他肯定来”
天寒地冻的,一群人就这么等着。
长脸男子跪趴在地上,心里又是悔恨,又是懊恼。
后悔自己不该急着立功,就自荐要去盯萧玖动向,这下好了,要是萧玖今天不来,他怕是还得把自己命赔上。
旁边的张大跛子隐晦的看了一眼被胡彪坐在背上的男人,不止没有同情,反而心中暗爽。
果然是个不长脑子的废物。
不一会儿,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听到萧玖走到一半打道回府去了的时候,长脸男子满脸灰败,苍白着唇,赶忙求饶,“大哥大哥你听到了,不关我事啊”
“是那崽子临时变卦我确实没看错啊”
可现在,管他看没看错,一群人因为他的报信才下山在这林子里蹲着。
天寒地冻,白等了几个时辰的怒火,总要撒出去的。
胡彪回头,阴森森的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长脸男子,话不多说,抬起手中大刀。
手起刀落,瞬时一声惨叫。
被踩的脏污的雪地,染上一滩温热的血,随着众人的消失,鲜血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片和土地一样的黑。
去而复返的萧玖,立刻得到萧澜等人的询问。
“阿弟,你怎么回来了”萧澜诧异。
“阿兄,赶快派几个侦察能力好的人去两里外的山上看看,我怀疑有人在我回书院的必经之路上设埋伏。”
萧澜大吃一惊,随后脸色凝重。“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
说罢,转身去了校场。
等了天色暗下来时,侦察的人马终于回来了。
他们确实在萧玖马车返程的前一里地的林子里发现大批人聚集过的痕迹,地上还留有血腥味儿。
萧澜吓了一跳,“阿弟实乃惊险”
可不是嘛,萧玖冷笑,“多亏有人提醒才逃过一劫。不过这群山贼是不能再留了。”
那人说山中吃人的老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