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金仙君反应不同,他喊的是“我的孙儿”
众人“”
不好意思,他刚才说什么
仔细一看,金仙君这猪精一样的“孙儿”正瘫软在地,肥厚鼻翼一张一合,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喘息声浑厚低沉,如同猪精打鼾,以3d环绕立体声在众人耳边循环播放。
在他身后,响起一道清朗明快的女声
“世子,你走不动了吗也好,反正咱们已经到了,你就在那儿歇着吧。”
“”
这一次,端坐在金仙君身前的清玄上神也变了脸色,霍然起身,想也不想便高声喊道
“丫头”
众人“”
不好意思,他刚才又说了什么
这一声“丫头”激起千重浪,一时间举座皆惊,闻者无不紧握拳头,脚趾抠地。
就连湖中群鸭都受惊飞起,扑棱棱扇动翅膀冲向岸边,闯入人群,然后
一股脑儿怼到了清玄脸上。
“”
这些绿头鸭不是普通的鸭,经过太阴殿几任上神精心喂养,个个膘肥体壮,灵力精纯,堪称一骑当千的战斗鸭,平时还兼职担任殿内守卫。
清玄一惊之下,心神激荡,反应慢了半拍,当场就被这一群鸭给破了防。
“清玄上神,你可还好”
阮轻罗毫无诚意地关切道,“我这些鸭子最是敏锐,方才你突然高喊鸭头,他们还以为是在叫自己呢。上神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一群鸭子计较。”
清玄“”
他倒是想计较,但对方可是鸭子啊
驱散鸭群不难,但一通鸭飞狗跳之后,清玄鬓发濡湿被鸭泼了一头水,眼角猩红被鸭翅膀扇的,清润嗓音染上几分沙哑喊鸭头喊破音了,俊美容颜微微扭曲气到变形,看上去很像一个言情小说里常见的病娇男主角。
但实际上,他和病娇男主角只有两个共同点,一是男的,二是有病。
东曦神女“噗。”
长庚上神“嗤。”
萨摩耶“哈哈哈哈阿尘,你瞧见了吗他那副样子太好笑了”
暮雪尘“瞧见了。很好笑。适合他。”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清玄一口老血噎在喉头,有心兴师问罪,又惦记着水幕中的聂昭,只好强忍怒气道
“阮仙君,这是怎么回事你口中的好戏,就是我的夫人吗”
阮轻罗笑而不答,扬手向天边一指“今日春和景明,艳阳高照,真是个好天气啊。”
“这是何意”
清玄蹙眉,“今日天气晴好,所以你送我夫人下凡踏青吗这等小事我自会安排,根本用不着你”
“不是。”
阮轻罗缓缓摇头,态度温婉耐心,像在教导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我的意思是,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还在做梦呢醒醒罢,你哪有什么夫人啊。”
清玄“”
他才刚坐回椅子上,立刻又拍案而起“阮轻罗,休要欺人太甚”
“前日有仙官回禀,说是太阴殿之人掳走昭儿,原本我还不信,看来果真是你们从中作梗我与昭儿大婚在即,你们如此横刀夺爱,生生拆散我们夫妻,究竟是何居心”
他这一连串质问铿锵有力,义正词严,火速抢占道德制高点,在围观群众间收获了一片同情之声。
毕竟,辰星殿对外宣扬的故事版本是
清玄上神下凡历一世情劫,与凡间女子聂昭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回归仙界后依然对她念念不忘,不惜为她逆天改命,护佑她白日飞升,寿与天齐。
不仅如此,他还要送她一场仙界最盛大的婚礼,山河为聘,日月为媒,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辰星殿,与他携手并肩,共看他为她打下呃,其实他没有打过,只是从前人那里继承的天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段完美无瑕的神仙爱情。
清玄刚一开口,立刻就有沉迷“绝美爱情”的仙子帮腔
“就是啊上神与夫人历经坎坷,好不容易才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们太过分了”
“上神和夫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轮得到你们来反对”
“要我说,夫人也太任性了,竟然丢下这么爱她的上神”
话音未落,只听“铮”一声金铁清鸣,暮雪尘手按长刀上前,在清玄面前站定,直勾勾盯着他道
“你,问过吗”
“什么”
清玄一怔,面带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太阴殿的仙官退下,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你问过她吗。”
暮雪尘一字一顿发问,握刀的手像冰一样苍白,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雪亮刀光映入漆黑眼瞳,少年的目光也如刀一般尖锐冷冽,仿佛要将对方的心肝挑在刀尖上称量。
“你愿意成亲,我已经知道了。聂昭愿不愿意,你问过吗”
“这,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