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一马当,挥手放出自己灵宠一匹体态修长红狐,在它油光水滑脊背上撸了一把,半开玩笑道
“乖,今咱们抢个头筹,别输给那只胖狐狸。看他这圆滚滚体型,一定追不上你”
黎幽“”
聂昭“”
妹妹,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滚滚,别冲动啊滚滚。”
聂昭一边憋笑,一边顺手薅住黎幽尾巴,“我们知道,你一点不胖,只是毛量比较大而已。”
“唉,阿昭啊。”
黎幽垂下一对尖耳朵,浮夸地拖长声调叹气,“本座白龙鱼服,与你同行两次,遭受了百不遇奇耻大辱,一次被人金丝雀,一次被人胖狐狸。于情于理,难道你不该补偿”
聂昭一点也不惯着他“人话。”
黎幽一口气叹到一半,立刻硬生生刹住“抱香君恶名响彻三界,人人我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是个十恶不赦大魔头。如今跟在你身边,没人怕我、骂我,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不,其实刚才有人骂你胖。
聂昭扯了扯嘴角,含着点笑意撩起眼皮看他“黎公子,这得怪你自己,当魔头当得像个正道栋梁,不敬业了。你若再凶残一些,我也不至于放心拿你当围脖。”
“正道栋梁当真”
黎幽被她这么一挤兑,听着还挺受,抬起前爪捧着圆鼓鼓腮帮子,大毛尾巴在她头顶开了花。
与此同时
轰
劈啪
哗啦
在他们闲聊当口,一群精神伙、精神妹各显神通,将林间炸得鸡飞狗跳,也不知把社恐鸟赶去了哪里。
唯独杨熠没有跟风,波澜不惊地蹲在原地,老老实实掘一株灵草根,像下间没有什么比这棵草更重要。
听聂昭问起原因,他还颇有一套法
“我听麝鵼饮甘露,食鲜果,避世而居,从不伤人。我们闯入别人家里,偷摸也罢了,还要拆人家房子,取人家命,岂不是过分了”
聂昭“那你妹妹”
杨熠“眉自然不一样。你别看她跑那么快,一副杀气腾腾样子,其实她只是为了头一个捡鸟毛。”
聂昭“”
家伙,明修仙界评选青文明标兵,没你俩我不看。
哈士奇左顾右盼一阵,脑袋拱了拱聂昭后腰“阿昭,还是快跟上那些鬼吧。前面是悬崖,不杨家妹,万一其他人去掏鸟窝怎么办”
聂昭眉头一皱“多大人了,在我老家坐车要买全票,还得着这样操心”
哈士奇摇头道“我又不是人,当然不是为他们担心,我担心是鸟。麝鵼繁衍不易,每次下蛋九死一生,可不能让人给掏空了。”
萨摩耶点头补充“有些修士不知轻重,连鸟带蛋一窝端,一点生机不留,做是灭绝户缺德事。尤其是碧虚湖,外弟子为了入内无所不其极,已经有几种妖兽被赶尽杀绝了。”
暮雪尘“竭泽而渔,有伤和。”
聂昭“”
“你们得对,我这去。”
话回来,这真是仙官之间对话吗
和她穿越前环境局同事相比,像没什么区别啊
她头顶那只胖狐狸正前爪捂着嘴吃吃发笑,应该不是她错觉吧
笑什么笑,没过认真负责公务员啊
“千树,我们。”
聂昭顾不上与黎幽计较,一翻身跨上哈士奇脊背,一人一狗箭一般飞跃出去,笔直奔向密林深处悬崖。
哈士奇风驰电掣,在林中穿梭疾行,一眨眼追上了那些少。
“昭昭,你看那边咦”
少们已经赶到崖边,正要纵身御剑而下,却不知怎么御了个空。
本该出现在他们脚下灵剑,像突然断网一样,没有回应他们召唤。
人跳崖了,剑却没有跟上。
“哇啊啊啊啊”
初生牛犊们反应不及,下意识地惊声尖叫,手脚胡乱挥舞,活像下饺子一样朝向崖底坠落
聂昭“啊。”
仙官灵力和罚锁不便使,她若想救人,只能从悬崖上跳下去,挨个儿徒手捞饺子了。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杨熠喊声
“眉,抓住”
这看似柔弱少临危不乱,扬手抛出胸口那把长命锁,细长金链似游龙一般,直奔坠崖弟子而去。
“哥哥,接着”
杨眉也同时出手,将另一把长命锁自下而上抛出,一端与杨熠金链相连,另一端将坠崖师兄弟们团团捆住,“唰啦”一声挂在山崖上,随着山风来回飘荡。
杨熠长舒一口气“各位莫要乱动,我这拉你们上来。”
聂昭也放下心来,对这位文质彬彬公子大为改观“道友真人不露相,在下佩服。”
杨熠有些不意思地笑了笑“哪里,是托了家传仙器福,还得请道友帮着拉一把。眉口无遮拦,才多有得罪,道友别与她一般识。”
聂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