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昭“不是,倒也没有”
话音未落,她只觉肩头传来一阵重压,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几乎被生生碾进地面。
“”
聂昭大感迷惑,“我脸就长这样,俩眼睛一鼻子一张嘴,可能是有那么点儿天生的嘲讽相,但您也不用为这个发火吧要不,我把我祖宗挖出来陪您唠嗑唠嗑”
重华连个正眼都欠奉,一拂衣袖将她制住,头也不回地冷冷道“你是个热心人,若你突然暴起碍事,难免节外生枝。你就站在这里,亲眼见证本座与爱妻团圆吧。”
聂昭“”
真的吗,可是我好像在见证你搞男同耶
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用动手,光靠脚趾就能挖穿你这座爱巢了
我今天如果在这里尴尬至死,能不能申请工伤赔偿啊
聂昭黎公子,救一下啊黎公子赶紧给我整点活,什么都行,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这厮不讲武德,他跟我玩尬的
黎幽噗噜噗噜噗噜
聂昭为什么你会倒在我脚边口吐白沫啊为什么你第一个就尬到阵亡了啊论功力深厚,我觉得你没比他差到哪去啊
黎幽阿昭,你有所不知。艾光乃姽婳座下第一猛将,平生除了主君和小妹,最爱的就是打拳、长跑、扎马步,还拖着我陪他一起扛鼎意思是我睡在鼎里,他连鼎带我一起扛,十二个时辰纹丝不动,把我晃醒就算他输。
黎幽这样一个男人,你能想象他被套上石榴裙吗
聂昭
聂昭噗噜噗噜噗噜
另一边,重华对聂昭复杂的眼神视若无睹,手捏法诀,一心一意引动贮藏在满地碎晶中的灵力,令其汇聚成一道澎湃洪流,朝向位于庭院中心的冰棺涌去。
“姝儿,我这便接你回家。姝儿”
他口中喃喃自语,内心激动难以自持,说到最后都带上了狂喜的颤音。
聂昭看得出来,这整座庭院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仙界一般称为“聚灵阵”。
重华多年来处心积虑,在凡间横征暴敛,对凡人敲骨吸髓,恨不能将地皮都刮薄三寸,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他要将灵力注入“姽姝”的遗骨,唤回她因艾光那一枪而崩溃四散的魂魄,用人命填一个自己渴望的完美结局。
为此,他需要姽姝的身体作为媒介,在生死之间的罅隙点亮灯火,指引她漂泊的灵魂找到归处。
换而言之
倘若那从一开始就不是姽姝的尸骨,在灯火指引下归来的魂魄,自然也不会是姽姝。
“我说,重华上神。”
聂昭置身于汹涌的灵力奔流之中,百感交集地注视着重华的背影,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道
“你知道叶挽风吗”
“什么”
重华反问,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与不关心。
黎幽在她脑海里响亮地“啧”了一声,态度也没比重华好到哪里去“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只有她衣角上那只白蝴蝶,虽然无法像黎幽一样贫嘴聊天,但显然能听懂人话,难掩兴奋地扇了扇翅膀。
“叶挽风,碧虚湖前弟子,百年一见的剑修天才,理想是成为独步天下的剑仙。白衣、白发、白皮肤,扔在雪地里找不见人,放到大晚上能当路灯。虽然头发是染的,但他有一颗比头发更加洁白干净的心,敢与强权叫板,肯为弱者张目,是个如假包换的侠客。”
“还有,你知道洛湘吗”
“她是镇星殿韩湘仙子转世,两世遇人不淑,几度坠入谷底,又不屈不挠地爬了回来。即使在神魂破碎、意志昏沉的绝境之中,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目睹的一切,最终为我们指明方向,助我们抵达了你的巢穴。”
“钟蕙兰,春晖峰亲传弟子,深得天工长老喜爱,却偏偏不识眉眼高低,执意为资质平凡的外门弟子出头,甚至与其中一人结为道侣。她的道侣文采普通,审美离奇,唯独在深爱她这一点上出类拔萃,至死不渝。”
“杨眉,凡间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的杨家小姐,从小养尊处优,性情骄傲,却不乏恻隐之心,常为师弟师妹出头”
“够了”
重华听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所剩无几的耐心终于告罄,翻脸怒道
“本座没心思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大放厥词。聂昭,你究竟想说什么”
“很简单。”
聂昭意犹未尽地收声,抬起脸向他笑了一笑。
“我想知道,这些人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对于将他们卷入灭顶之灾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
重华先是一怔,随即收敛怒容,恢复了雕像般无动于衷的冷漠,“自然没有。”
“如你所言,既然他们与本座素昧平生、无冤无仇,那便是无足轻重之人,本座为何要对他们怀有想法”
“无足轻重之人的遭遇和下场,本座既不知晓,亦不在意,更不关心。若有人为爱妻而死”
他停顿了一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