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似是懒得理他。
那声音又道“喂,喂,你有没有看到我眨眼你若是看到了,就眨两下眼睛,若是没有看到,就眨三下眼睛。”
那白衫人只给这句话吓得毛骨悚然,全身寒毛直竖,颤声道“你这恶鬼,干吗学我说话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恶鬼退散”他一面说话,一面挥掌向周围劈去,一会儿念起道士的话,一会儿说起和尚的话,全然忘记他自己脸上,正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呢。
他挥掌挥的正起劲,忽听得咕咚一声,那只木碗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那白衫人适才虽在胡乱挥掌,但每一掌都没有用上内力,这只木碗稳稳地放在架子上,谁也没有触碰,突然间掉在地上,委实匪夷所思。
那白衫人“啊”的一声,吓得不能自已,惊叫道“是鬼是鬼”忙不迭地冲向洞外,但刚转过身,便觉腰上一紧,随即脚下一个踉跄,咕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白衫人吃痛,却不敢停留,一跃而起,继续向洞外奔去。但刚迈出一步,又觉腰上一紧,跟着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声音道“是鬼是鬼”
那白衫人见这恶鬼又学自己说话,心想“我这两次摔倒,一定都是这恶鬼做的,这恶鬼缠上我了难道这恶鬼,不是跟着这小子来的,而是往日死在我手上的冤魂,来找我索命了”
想到这里,心中更加害怕,连忙翻了个身,坐在地上,背朝洞口,眼望虚空,叫道“鬼老兄,不,鬼大爷,不,不,不,是鬼爷爷鬼爷爷,您若想吃人,我身上的肉又硬又涩,咬起来都费劲,实在没什么嚼头。床上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皮肤更是雪白雪白的,跟个水磨年糕似的,我看着都想咬下几块他的肉尝尝,他一定比我好吃,您肚子饿了,何不吃他呢您若有什么冤屈,想要找人帮您伸冤,那我一定义不容辞。”
那声音道“你身上的肉又涩又硬,床上那小子细皮嫩肉,皮肤雪白,怎么看,都是他比你好吃”
那白衫人大喜,说道“对,对怎么看,都是他比我好吃”
那声音道“可是我偏不喜欢吃这种一看就很好吃的肉,只喜欢吃那种一看就很难吃的肉,比如你这样又涩又硬的肉,就是我最喜欢的肉。”
那白衫人全身冰冷,手足发颤,颤声道“不,不,你不喜欢吃我的肉”
那声音道“不,不,我喜欢吃你的肉”
话音刚落,突然间那只木杯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滚到那白衫人的脚边。
那白衫人亲眼瞧见,这只木杯未经他人触碰,便从木架上掉了下来,心中恐惧已极,颤声道“您您拿杯子做做什么是是口渴渴了吗我我给您给您倒水”
那声音道“你你给我倒水做做什么是是担心我吃你的时候口渴渴了吗我我口渴了,划破你的皮肤喝喝你的血就好了”那声音故意将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旨在模仿那白衫人说话。
那白衫人忙道“不不不我的血不好喝那小子的血好喝您喝他的血对,您喝他的血”蓦地里生出一股力气,纵身跃起,扑到那张石床之旁,抓住王怜花的左手,便要咬破王怜花的手腕。
忽听得咕咚一声,那白衫人连忙回头,只见那把石椅四脚朝右,倒在地上,显然是被那个恶鬼推倒的。
那白衫人恐惧更甚,打了个寒噤,叫道“您您推椅子做什么是要要坐椅子吗”
那声音道“我不想坐椅子,我要你坐椅子。”
那白衫人一怔,实在想不出这恶鬼要自己坐椅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如今他逃也逃不走,打也打不过,除了听从这恶鬼的吩咐以外,再没有第二条生路。当即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扶起石椅,坐在上面。
那声音道“我做了这么久的鬼,一直有个心愿没有实现,你会帮我实现这个心愿,对吗”
那白衫人心道“不对,不对倘若你这恶鬼的愿望,是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或是附在我身上离开这里,难道我也要帮你实现吗”想虽如此想,但要他将这句话说出来,却是万万不能,当下干笑两声,说道“对对啊我一定竭力帮您老实现心愿。”
那声音道“很好,很好。你把衣服脱下来吧”
那白衫人大吃一惊,颤声道“脱脱衣服不不不,我不好吃的我真不好吃的鬼爷爷鬼祖宗我向你保证,床上那小子比我好吃一千倍,一万倍你去吃他吧你若是嫌他身上穿着衣服,吃起来很不方便,我这就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那声音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啦,那小子虽然细皮嫩肉,皮肤雪白,比你好看一千倍,一万倍,但我偏不喜欢吃他。我就喜欢吃你这样模样很丑,身上的肉又涩又硬的人。
老实跟你说,我现在还不饿,叫你把衣服脱下来,也不是为了吃你,而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活人的模样了,现在很想看上一看。但若你在这里跟我啰啰嗦嗦,不肯爽快地将衣服脱下来,我把力气都用来跟你说话,肚里很快就会饿了,到时我可能就想吃肉了。”
那白衫人听这恶鬼这么说,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