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府,一处水塘边,一个老翁正在挥杆钓鱼。身边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给水塘中撒鱼饵,这鱼饵是一盆盆的下啊,可不像是在打窝,倒是像是在喂食。
老翁身边另一个老头看到这里,不由得苦笑到“曹翁,你这样钓鱼,怕是有些不讲道理。”
这个叫曹翁的钓鱼佬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鱼上钩了,要是还钓不到,家中无知老妇又要讥笑我了。”
那老头听了,忍不住摇摇头说“这钓鱼之人,钓不上鱼乃是常态,和她说那么多干嘛。哎呀我有鱼上钩了”
说着,他就提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青鲫鱼就被钓了上来。他笑得合不拢嘴,才继续说“刚刚说到哪里了哦这钓不上鱼才是常态,钓鱼是养气的功夫,不能急功近利”
曹老头笑着听他逼逼,良好的涵养让他没有说粗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飞奔而来,然后就在曹彬的耳边说了几句。
曹彬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然后放下杆子对身边的人说“收拾一下,不钓了。”
旁边的年轻人一听,当即就将手中的鱼饵撒掉,就开始收拾渔具。身边的老头一看,就问道“曹翁今天就走了不再尝试一下”
“不试了我没有钓鱼的天赋,以后也不来了”曹彬摆摆手,对着陪了自己几个月的钓友说。
看着曹彬负手离去,这老头摇摇头说“怪可惜的,以后打窝的人没了”
曹彬回到马车上,刚刚和他说话的年轻人说到“狄大人被关押进了天牢,看来权义是要假戏真做了。”
曹彬用手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慢条斯理的端过茶水漱漱口,才说到“不应当啊,陛下难道不要制衡我们这些老人了”
朝中一直有保守派和改革派之分。在同进帝时期,保守派虽然人多,但是同进帝还是偏帮改革派的,很多时候都是默默支持狄栗的改革的。
这种偏帮,才让改革派支持下来。但是势力其实还不如保守派的。曹彬是一个隐藏的革命派,这个身份同进帝知道。
保靖帝一上台,就将他这个隐藏的革命派给调走了。不管保靖帝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这都说明保靖帝不太喜欢革命派。
但是就算是不喜欢,朝堂上的平衡还是要保证的。如果朝臣不能互相制约,那么朝廷就不是皇帝的朝廷,而是朝臣的朝廷。
保靖帝不是小孩子,他应该明白这种帝王之术的。
但是现在直接将改革派的头领狄栗拿下,这又是要干嘛当真给保守派的人一家独大吗
曹彬坐在马车上,对手下人问道“周大人那里是什么态度”
手下说到“周侊态度不明。”
听见这话,曹彬就不再说话,而是轻轻的拍起自己的大腿来。
回到陈家,刚刚进门就看见自己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曹彬轻咳一声,问道“夫人不去吃茶,在这里干嘛”
夫人笑道“本来想去吃茶的,只是听闻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看看我今天晚上的鱼汤有没有着落。”
听见老妻的调侃,曹彬老脸不由得一红。这钓鱼吊了几个月,连续一个多月没有鱼获,那也是非常神奇的事情,以前就算再差,筷子粗的小杂鱼也能钓上一两条的啊。
于是他摆摆手说“不钓了,以后不钓了”
夫人一听,当即喜笑颜开的说“不钓了那是不是要陪我去吃茶看戏”她盼这一天老久了
没料到曹彬摆摆手说“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就行,我有事要做。”说完,就带着年轻人走进了书房。
他的妻子愣了愣,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想法,莫不是相公又要重返朝堂
这才有几天的美好日子啊,难道又要回到京城那空旷的大院中她心中实在是无奈,真的是悔叫夫君觅王侯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好男儿志在四方,有本事的人自然是要高飞的。
她叹了口气,这喝茶看戏的心也淡了,直接就回房去了。
狄栗下狱了,造谣的小吏也被抓出来了。保靖帝终于有些慌了,他连忙让大理寺接手这个官司,将权义丢了出去。
大理寺类似于最高法院,督察院就是最高检察院。在古代两者职权有些重合,但是又不尽相同。
这个案子不能深查,深查下去,会动摇国本。因为这个案子的核心,就是保靖帝到底是不是先皇亲生的。
这种事怎么能查,就算真相大白了,证明保靖帝是先皇亲生的,百姓和百官也不尽相信的。
自己查自己,有意思吗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有意思吗
只要保靖帝在位,这种证明就永远没有公信力。如果保靖帝不在位呵呵,那还真的是造反成功了。
这种诬陷是完全没有成本的,成功大赚,不成功也大赚所以本来就不能真的放到台面上去细查,越是细查,就越是给人心虚的样子。
保靖帝万万没有想到,这左督察御史权义,在背后给了他一刀。
没办法,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