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地步。
她想知道。
特别的想。
付乘目光垂下,而这一刻,他脑中浮起一个画面。
那一日,午后,那一身沉静的人站在阳台前,他看着远方的
高楼大厦,嗓音低沉“老爷子看着强硬,实际心很软。”
“对子女严厉,对孙辈宠爱。”
“我走的事,不能让他知道,张妈和刘叔都瞒着。”
“这一点,做好。”
“这几个月他可能会很难熬,待合适的时机你去看他,话不用多,一两句足够。”
“他会好起来。”
“好了后,安排刘叔和张妈带他出去走走看看,不要一直待在老宅。”
“他最后的时间,让他安心过,小辈们如果有时间多陪陪他,让他高兴。”
“在他人生最后的阶段,不要让他遗憾。”
他平静的说出每一个字,清晰的落进他耳里,那一刻,他只觉四周静极,只有他的声音在。
以致现在回想,就好似在那一日,他站在他身后,听着他交代着身后事。
嘴唇动,张开“湛总说”
付乘离开了,车子也驶离,湛文舒却站在那,捂着嘴哭,无法控制。
付乘把那一日湛廉时对他说的话都告诉给了湛文舒,一字不漏。
湛文舒听完,情绪崩溃了。
张妈看见湛文舒站在外面,身子弯着,捂住嘴,身上弥漫着极大的悲伤。
不知道怎么了,她赶忙出来。
却见湛文舒满脸泪水。
她慌了“湛院长,您这是怎么了”
她想伸手轻拍湛文舒,却不敢动。
而湛文舒听见她的声音,一下抱住她,闷声哭了起来。
楼上。
湛起北在付乘离开后坐了许久,然后对刘叔说“老刘,陪我出去走走
。”
这是湛起北第一次主动开口说出去走走,刘叔顿时高兴的说“好啊”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带您出去,我们好好走走逛逛。”
扶着湛起北下床,湛起北却不要他扶,自己去到衣帽间收拾自己。
之前还满身病态的人,现在突然间就精神了。
刘叔脸上露出笑来。
还是湛总的话管用。
很快,两人收拾好下楼。
却见大门外湛文舒抱着张妈哭,湛起北皱眉。
刘叔疑惑“这是怎么了”
湛起北面色沉肃,走过来“哭什么你老子还没死呢”
沉沉的一声,中气十足,吓的湛文舒眼泪顿时止住。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那站在前方厉视她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就想要冲过去抱住湛起北。
而她这么想着也真的这么做了,跑过去一把抱住湛起北,大声叫“爸”
湛起北眉头顿时皱紧,面上生出不自在来。
但那眼中的严厉却不见了,有的是想推开湛文舒却不好推开的无奈。
旁边刘叔和站在那的张妈都愣了,但很快两人都笑了。
付乘离开老宅,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我现在去机场,订一张到都灵最快的机票。”
“好的,付助。”
电话挂断,付乘转头看外面的景物。
章茜茜那边,他还是不大放心。
他得亲自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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