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诀见过国舅爷”
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魏诀显得格外的俊朗,绕是对自己的容貌自负至极的薄郎君也不免心生醋意。
“坐”
薄郎君微微颔首。
“魏诀冒昧而来,还请国舅爷见谅。”
魏诀坐下后拱手道。
“不必多礼请用茶”
瑶哥儿见客来了,忙进到书房给主子和魏诀斟了茶。
薄郎君抬手示意瑶哥儿退下。待冯跃关了门,他才开口询问暗楼的情况。
魏诀说自打六爷死了之后,五爷收敛了许多。四爷还是只管经商,年底倒是给楼里交了许多财帛,令众人不再轻视于他。
“暗杀的勾当毕竟令江湖不耻,不如换换门面如何”
薄郎君啜了一口茶道。
“魏某也有此意。不过暗楼势力庞大,为求快财未必都愿意回归正道,即使让他们改做生意,恐怕也是霸市的主儿多”
魏诀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这事儿需要好生筹谋,魏先生可愿意在薄府多逗留几日”
薄郎君想彻底改变暗楼的性质,就得与魏诀好好地琢磨一番。
“国舅爷盛意,魏诀自当从命”
魏诀端起茶杯敬了敬薄郎君,然后抿了口茶道。
“姜玉给魏先生安排在雅苑,好生相待”
薄郎君向书房门外唤道。
“那就叨扰了”
魏诀起身随姜玉去了雅苑。
赵白听说魏诀来了,便去了书房门口候着。他戴着隐卫的纱帽,所以魏诀并未认出他来。
魏诀随姜玉来到了雅苑,看到院内红梅绽放,与亭台楼阁相映得彰,不免心生喜欢。
姜玉给魏诀留了两名侍卫,让他有事随时使唤。
魏诀谢过姜玉,信步庭院欣赏红梅。
“魏兄”
赵白在姜玉走后换了衣衫来见魏诀。
“楼主”
魏诀见到赵白大喜过望。他以为赵白早已离开了薄府,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辛苦了不要再唤我楼主了,你我二人还是兄弟相称吧”
赵白在薄府已经养好了身子。
“不可魏诀不敢僭越”
魏诀比赵白大两岁,因而坚决不同意赵白的提议。
赵白无可奈何,只好随他叫楼主了。
“楼主今后有何打算”
魏诀见赵白的气色不错,便知他的身子调养得很好。
“待罪之身只能隐居山野,不问世事罢了”
赵白苦笑着走进了雅苑的阁楼之内。
阁楼内有火墙,因而让赵白二人感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国舅爷的财力不容小觑”
魏诀感慨地叹道。
“此人绝非常人,你我无法与之比肩。”
赵白坐在茶桌旁开始煮茶。
“如今魏诀暗让楼想走上正途,楼主可愿意”
魏诀在赵白的对面坐下了。
“虽说不易,但对楼里的兄弟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白自是不反对的。
“楼主在薄府等魏诀将此事促成之后,我们一起隐居山野,泛舟湖上可好”
魏诀也想歇歇了。
“那赵白就在此地等魏兄不见不散”
赵白给魏诀斟了一杯茶。
魏诀端起茶杯与赵白互敬之后饮了些许,然后放下茶杯与其相视而笑。
赵白的一举一动皆被薄郎君的隐卫禀报给了主子。
“幸而赵白曾是楼主,否则换个人的话不知要费本郎君多少心思了”
薄郎君感叹道。
“如果当初暗楼老楼主将其位传给魏诀呢”
罗娇娇从内室走出来反问薄郎君。
“他么那将是个强劲的对手。他不会让暗楼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薄郎君眯起了眼睛。
“可他不是一直在辅佐赵白嘛”
罗娇娇不赞同薄郎君的说法。
“赵白虽然看起来不太主事,但实际上他才是暗楼一切事物的拿主意者。”
“许峰与赵白不同。他虽然坐上了楼主的位子,却处处依赖魏诀。魏诀善于审时度势,因而他来了。”
薄郎君耐着性子给罗娇娇讲解。
“他若不来呢暗楼继续做下去不行吗”
罗娇娇还是弄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为什么要帮暗楼吴王为什么要分裂暗楼”
薄郎君的话使得罗娇娇眨了眨眼睛不再吱声了。
要么除掉,要么收为己用,这是薄郎君的一贯做法,罗娇娇岂能不知
吴王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岂能善罢甘休呢
暗楼虽然体系庞大,根基深厚,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朝廷相抗衡。尤其是面对薄郎君与吴王这样的对手,暗楼丝毫也没有胜算